却委任他做了门下侍郎,统领军国大事!这陈子乔只会动动笔杆子,哪里懂甚么带兵打仗!全凭着皇甫大人,才能将国防布军一事办得妥妥当当……日前,因为南都将军林仁肇一事,圣上还责问了陈子乔。恐陈子乔对我们皇甫大人怀恨在心,所以才……” 刚开始的时候,陈夫人还说得铿锵有力。但说到了后面,大约是她也觉得这是军国大事,且也只是推测,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昨晚那些刺客就是陈乔派来的……因此说到了后面的时候,便吱吱唔唔,语焉不详了起来。 嫤娘终于暗舒了一口气,何夫人的两只眼睛则瞪得溜圆! “南都将军林仁肇枉死,据说……正是陈乔误信南都将军通敌,才献计给圣上,让圣上用杯毒酒鸩杀了林将军的……现在他居然还有脸将这一切推拖到皇甫大人的身上?”何夫人不屑地说道,“……这帮只会读书做文章的劳什子门下侍郎!非要令我南唐的良将一一折去,他们才能安枕无忧么?” 陈夫人看了看若有所思的嫤娘一眼,打断了何夫人的话,“好了,咱们后院妇人,谁没有一堆家务事,更有操不完的心!这朝堂政事啊,咱们还是少掺乎吧!” 说着,陈夫人站起身,又拉了拉何夫人的袖子,示意何夫人该告辞了,又笑着对嫤娘说道,“瞧瞧……昨儿夜里出了这样的事,咱们都被吓坏了。也没留心你本就病着……快好好养着吧,身子骨大好了以后啊,赶紧去皇甫夫人那儿请请安,她都问了你好几次了……” 嫤娘连忙应了一声,羞愧地说道,“这都怨我,我,我确是个不中用的……” 陈夫人柔声说道,“这叫什么话呢!谁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只是如今事儿多,你又是个聪慧的,皇甫夫人正需要你这样的人物来好好辅佐呢!说句不好听的……咱们都寄居在皇甫府上,也只有皇甫大人和夫人好了,咱们才能好,是不是?” 嫤娘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何夫人也猛点头。 陈夫人笑盈盈地拉着何夫人离开了。 待两人出了院子,嫤娘才起来了,先去洗漱完,才知道竟已快到晌午了……难怪方才陈何二夫人见她还没起来的模样儿,,那么惊奇呢! 嫤娘有些面红,也幸好前一天她正装病来着,不然……可真是徒添笑料给人家了。 她吃了点秀儿端来的午饭,然后就拿着针线筐,坐在东屋里的炕床上,一边做针线活,一边皱着眉头想心事。 不得不说,赵光义与官家的速度真是够快的…… 之前她和田骁还在襄州府,路遇李霸图与赵光义时,就听田骁说了几句话,大约就是南唐有南通将军林仁肇这个悍将守着,大宋想要收复疆土,还颇费功夫。当时田骁就与李霸图合谋,向赵光义献计,希望官家能在李从善的面前做出一场戏……暗示林仁肇已经降服大宋了。 李从善乃是南唐亲王,亦是南唐君王的亲弟弟,目前正在汴京当质子。 而嫤娘刚才已经从陈夫人的嘴里,听说了林仁肇将军已经身死,想来……应该是大宋的反间计成功了吧? 想想大宋那边的雷厉风行,再想想南唐这边的纸醉金迷……好罢,自来了南唐,她就呆在皇皇甫府中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南唐到底是个什么国度,她是身在局中不知局的。但凭着皇甫府中奢靡的用度,以及从皇甫继勋遇刺以后的反应来看…… 嫤娘叹了一口气。 她脑子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手里的针线功夫却并没有停下,一针一线密密麻麻地戳着,直到脖子有些酸痛了,她才停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针线,嫤娘忍不住抿嘴一笑。 她心里有事,下手也快,竟不自觉地又做好了一件田骁的衣裳……说起来,她还是在出阁前夕,为了赶制嫁妆而费了一番功夫。可自从嫁给田骁以后,竟身娇力弱得再也做不得一丁点活计了。以至于到了南唐之后,日夜无事可做,重新捡回针线功夫的时候还吃了一点苦头的。 只不过,做了这些天的针线,双手似乎比原先更灵巧了,竟然一天就能缝好一件衣裳! 嫤娘收了针,捧着那件袍子细细地看,突然听到院子被人叩响了。跟着,秀儿飞奔着跑去开了门。 “郎君安好!”秀儿说道。 嫤娘连忙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迎了出去。 田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还没等她开口,他眼睛一扫,已经看到了放在炕床上的一袭靛蓝的男式袍子,不由得眉头一皱,说道,“……你又做衣裳了?何必费这神,不是说……” “我就喜欢!”嫤娘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田骁一滞,看着姣美的妻子,摇了摇头。 “当心坏了眼睛……身子骨儿出了其他的毛病,倒也能治。可要是眼睛坏了,如何治得?这可是这一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