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砺一个弹跳便纵身跃起,怒火烧红了他的眼睛,他在心里骂道:狗杂种!真下狠手哇!一出手就玩儿起了重家伙。看起来,你把这儿当成了西奈半岛了吧!看我不给你点厉害瞧瞧! 岳砺的愤怒里有恼羞的成分,这是与他的个性分不开的。他虽然不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帅小伙,但他却是个极好脸面的耿直汉子,这就是为何,他宁肯自己再遭罪,也要娶个漂亮的空姐儿做老婆的缘由了。 刚才的那一脚,不能不说他踢得漂亮。无论是头脑的反应,还是眼神的机敏,以及动作的灵活,都可算得上是一流的水准。但岳砺就是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逞强,他的准则是,我不动枪你也别想,要出手较量,规则得由我定。可刚才的那一险,让他觉得有一点栽面,抛开他漂亮的动作不说,他只在乎自己被迫卧倒在地的窘态。他暗自骂道:小子!你跟我来这个,可真的不行! 此念一生,怒从心起,岳砺的狠劲儿便被招惹起来了。就见他,从后腰间取出那支战术手电来,左手扣亮轻搭在右手腕之上,光柱射出,光线雪亮,光点所至,枪口所指,已是枪人合一了。 岳砺的优势在于下盘,身材低矮的他,脚下使力速度上提,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攀上了三十八层,距离楼顶已是一步之遥了。岳砺的怒火中烧,令他耿耿于怀的不仅仅是刚才的那枚手雷,更因为他的眼中容不得外敌的侵入,那枚被他踢飞的手雷,暴露了逃敌的身份,他断定此人必定来自境外。 靠!岳砺在心里怒骂了一声,他虎目灼灼枪口咄咄,一步一步的逼上楼来,在他的眼中,平时都揉不进半粒沙子,更不要说眼下有个外敌作祟。岳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抓你回去,问个清楚。 扑!扑扑!扑扑扑! 被消音器滤去了枪声,扑面而来的子弹很猥琐,带着奸诈挟着晦涩,在岳砺的头顶上方撒下了一排规则的弹坑。岳砺立时心头火起,手中的九二式全自动手枪立时还以颜色,耳畔中就听见一连串的哒哒哒…的枪声,顶层的楼梯口处立时就被硝烟和弹雨遮掩了。 逼近了楼梯口,岳砺手中的电筒照亮了顶层的入口,寻遍了整个阁楼,不见有一个人的踪影。岳砺推断,逃犯应该是退到了天台,现在看来,绝了退路的敌人肯定会做垂死的抵抗,因此,小心谨慎避免牺牲当是最为关键的事项。借着楼梯垛口的掩护,他以最快的速度退掉打空的弹夹,九二式里重新填满了子弹。岳砺想,依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生擒敌人应是在情理之中了。只是,如何能够说服这个家伙乖乖的缴械投降呢? 岳砺所虑不无道理,逃犯退入了天台等于钻进了死胡同,谁能指望从一百二十多米的高楼顶上逃生?要想顺利的擒获对手,首先必须打垮他的意志,否则,困兽犹斗,狗急跳墙的厉害可是很骇人的啊! 岳砺想着,紧随身后的那两名特警此刻已经追了上来,岳砺示意他们一左一右,分别收住了天台入口,这样一来,逃犯就算是肋生了双翅,也难逃脱! 安排妥帖,岳砺抖擞起精神来,就见他提枪迈步,一脚跨进了楼顶的天台。 一股冷风把岳砺吹了个激灵,他连忙稳住心神,握紧了枪柄,定睛朝着四下里看去。只见这座尚未完工的大厦顶上,黑暗空旷,除了一座巨大的空调冷凝塔以外,就只有一座电视接收天线孤零零的立在楼顶的正当中。 岳砺举枪,瞄准了塔心的正中央,那里是唯一存在视觉盲点的地方。岳砺想跟对方赌一把勇气和胆量,他决定就这么径直的走过去,他有把握,只要对方的子弹一出膛,自己手里的九二式全自动手枪定能打烂对手的胸膛。 主意已定,就没必要观望。岳砺起身,挺直了右臂,枪悬手上,左臂护腕,暗含短刃,他一步一步的朝着黑暗的中央走去,指搭扳机,目贯准星,一有风吹草动,他便会让弹雨倾下。 有一瞬间,岳砺的眼前闪过妻子的俊俏脸庞,那一刻,硬汉的脸上一阵发烫,这个为他争得面子的女人,而今却让他感到心伤。心一虚手一晃,岳砺的步伐险些踉跄,他连忙稳了稳神定了定心,暗叫道:岳砺啊!国事家事不能混为一谈,而今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先抓了这个特务,回到家去,咱再谈私事吧! 就在岳砺脑海中的杂念刚刚闪过的一瞬间,在他的头顶上方,清澈的夜空之下,一具滑翔伞无声的掠过,伞下低垂的缆绳从天台的中央滑过,就见一个黑影从藏身处纵身跃起,向只蜻蜓一样轻巧的挂在了缆绳上,只那么一瞬,人便随着滑翔伞飘离了楼顶。 哒哒哒! 九二式自动手枪的枪声虽然响得紧密,但此刻听来却显得有气无力。好像怨妇的吵闹,更像弃妇的抽泣。岳砺无奈的望着破空而去的滑翔伞,心中满身懊悔,他不由得想:自己的冲锋应该早一刻发起!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