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知道。”李曜说。从叶凡躲在被子里偷偷摸摸画下第一稿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自然也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棕色的眸子里写满歉意。 “不要原谅我,一直记着,如果再有下次,就离开我。”李曜亲了亲他的鼻尖,“只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叶凡眨眼。 再眨眼。 嗷! 更更更爱他了,怎么办? 脸上的肌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嘴巴咧开,眼睛弯起来,紧紧盯在小盒子上,嫩白的爪子蠢蠢欲动。 李曜率先拿起一枚,拉起他的手,缓慢而郑重地套到了无名指上。 叶凡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指,不卡手,也不会掉出来,恰好是最舒适的状态。 他笑着,抢也似的抓起那枚大的,急吼吼地戴到李曜手上。 虽然动作粗鲁,长安侯大人却甘之如饴。 “高兴吗?”他问。 “高兴傻了!”叶凡答。 两只手握到一起,银色的对戒相互触碰,闪着圣洁的光。 戒指的侧面,李曜亲手刻了一句话—— “永世为好,至死不渝。” 蔚蓝的天幕下,一只小小的飞船慢悠悠飘着,后面飞过来两只灰色的小鸽子,拍拍翅膀,轻而易举地超了过去。 胖团对着手指,小小声地问:“大王,你真的想好了吗?” 大王枕着手臂仰躺在驾驶座上,斜着眼睛看他,“你不会后悔了吧?” “才不会!”胖团极力辩解,“我早早早就想好了,我做梦都想……” 飞船猛地加速,后面的话淹没在风声里。 叶凡日夜急驰,终于回到小小的窑洞院。 于叔正弯着腰,在磨盘前晾酒糟;大郎握着木叉,给老黄牛添草料。 二郎、三娘摊了满案的账薄,兄妹两个一边算账一边斗嘴。于婶和大郎媳妇坐在井边洗菜,时不时朝两人看上一眼。 叶二姐在石桌旁,不紧不慢地纳着鞋底,顺便指点着小锤子和外甥们写大字。 “舅舅回来了!”关二小第一个看到叶凡,丢下笔飞跑过去。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热情洋溢。 “傻了不成?快进来!” “路上累不累?” “三娘去沏茶!” “侯爷这边请。” “……” 乱世沧桑、京城繁华纷纷远去,叶凡的眼中只剩下这方小院,耳边只听得见家人的嘘寒问暖。 窗户打开一条缝,探出一颗小脑袋,圆圆的头,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亮闪闪。 “大王快看,真的是凡凡!” “听到了,我又不聋。”随着话音,又一颗脑袋伸出来,白嫩的小脸绷着,酷酷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