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姓的,你是不是皮子痒了?想招我揍?” 揍他?看一眼她额头上的汗珠子,陆启挑开的唇上带了一点笑。 “连我皮痒的事……你也知道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就来劲儿了,放下哑铃,一把将苏小南扯过来,扼住她的双肩就往后一摔。 “那就来吧!” 苏小南没有准备,冷不丁就踉跄了一步,不由大吼。 “你干什么?” 陆启似笑非笑地追上去,朝她勾了勾手指。 “不是要揍我么?来啊,咱俩打一架试试,看谁揍谁。” “靠!打就打,老子怕你不成?” 苏小南不是一个肯服软的主儿,撸袖子抹了抹汗水,拳头一扫就冲他面门砸过去。陆启偏头侧过,很快还击,拳风凌厉得似乎不留半点情面。于是乎,两个人真就打了起来,你一拳,我一腿,你又一拳,我再一腿,你来我往间,直打得灰尘扑面,汗流浃背,头发衣服都湿透了,苏小南才率先避开,宣布了战斗结束。 “不打了,不打了!可累死我了。” 苏小南瘫倒在地上,躺着看天,居然莫名地心情畅快了。 运动产生多巴胺,果然会让人心情愉快。 听她呼呼喘着气,陆启扬了扬眉,再次递上那一瓶受了冷落的矿泉水,说话的气息却比她稳多了。 “这下舒服点了?” “嗯。”苏小南不看他,拧开瓶盖,眨了眨眼,“谢谢了!” 她明白陆启找她打架是为什么,也领了他这份情,语气客气多了。 可陆启却不肯这么放过她,拿着另一瓶水坐在她身边,一边喝一边不死心地问。 “看你这几天郁闷得都快挂了,到底是有多舍不得安北城?” 苏小南猛灌一口水,眼皮都不抬,“也许。” 似乎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承认,陆启微微一怔,顿了片刻才浮上一抹懒洋洋的轻笑。 “如果他们的夫妻关系被两家认可了,你说你夹在中间,多尴尬?” 苏小南再灌水,依旧不抬头看他,“也许……吧?” 看她有气无力的样子,陆启这次沉默了许久才再次出声。 “小南瓜,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在做自己和做陆止之间,你会选哪一个?” 苏小南一怔,偏过头扫向他略带艰涩的面孔,久久没有出声。 如果这个问题在几个月前,打死她也不会选择做陆止,不管陆家有多少钱,不管安北城有多帅有多好…… 可现在,陷入情障里的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好像突然成了安公子西装裤下的俘虏。 怪不得都说女人失了身,就很容易失心。她突然有点泄气。 如果不做陆止就代表会失去安北城……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会选择做自己。 确定了这一点,她挑高眉头不屑的冷笑了一声,眼睛里如同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个问题太傻了,不符合你的智商。” “哦?”陆启也跟着笑,“答案呢?”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做别人,除非换了脑子。” “可你,爱上他了。不都说爱情会让人盲目,和换脑有什么区别?” 他说得轻松笃定,还带着一丝丝笑,就好像苏小南爱上了安北城,并没有让他有半点难过那样,轻描淡写的眉眼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愉快的情绪…… 当然,即使他有什么情绪,此刻的苏小南也发现了不了。 她轻抿着唇,思考着他的问题,沉浸在对自我的救赎里,好久才轻轻一叹,特文艺地表达了感言。 “我想,我爱的不是他这个人,我只是爱上了这样离奇的爱情本身。人一旦习惯了某种生活,就很难舍得抽离而已。但我一直是一个清醒的人,你懂的,没了谁,我的日子都照样过。如果注定了在这个故事中,我只能路过,那么我会让自己坦然接受这样的结局。” 剖白一样的对话,让她整个人都轻松下来,面色从容,神态自在。 “想明白了?”陆启盯着她的眼里,慢慢浮上一抹笑。 “嗯。”苏小南低头喝水,“所以,明天考核后,我准备下基层大队。” ** 红尖总部。 简聪觉得脊背上有点凉。 通讯大厅的窗户开着,凉风就那么透了进来…… 可让他寒冷的,分明不是风,而是安北城杀人似的目光。 听着从“囚鸾”监控里传来的对白,安北城的面孔比那寒风还要凛冽制冷。 简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