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晨光映照下,就像一只燃烧的火鸟。 可能出身的不同,从而携带的气质也真的不同,和她一比,洛伦佐就像个土狗,他瘫在沙发上,样子懒洋洋的,从他那有些便秘的表情来看,他大概在考虑今天干些什么。 至于海博德。 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挪向了角落里。 海博德还没有睡,整个人反而更加有精神的样子,书籍在那宽大的手掌下显得十分迷你,他还在翻阅着故事,一旁还放着红隼为他带的早餐。 “真没想到……这算是铁汉柔情吗?”红隼小声嘀咕着。 “我倒很好奇那本书到底是讲的什么。”伊芙低语。 “所以……维京人是识字的?” 可能是这两人家伙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最后洛伦佐憋了很久,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好在,这句话海博德没有听到,他已经完全沉浸于故事之中了。 “那么,就像海博德说的,我们可以暂时休息一天了?你们准备做什么?” 洛伦佐再次发问,他似乎是想好要做什么了,站了起来,整理好了衣服。 “我要去钓鱼。” 红隼说着翻了翻钱包,希望码头有租渔具的地方。 “我没什么计划。”伊芙说。 “哦……那先散伙吧。” 洛伦佐抖了抖眉,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他步伐快极了,就像在跑一样,大步流星,沿着楼梯迅速走下,可还没走几步,一只手再次将他拦了下来。 “冒昧地问一下,你是准备去哪?” 伊芙跟了出来,在短暂的思索后,她意识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伦佐脱离自己的视线,毕竟谁也不清楚他会做出什么事。 说不定出门左拐之后,这个家伙就会买一张返回旧敦灵的车票,然后哼着小曲和大家说再见,虽然不太可能,但这个概率不会是零。 “见一位老朋友。” 洛伦佐一边走一边说道,他看着路,时不时地又看回伊芙,打量着这个女孩。 “你在这里还有朋友?” 伊芙紧跟着洛伦佐,对于他的话,她保持质疑的态度。 “我霍尔莫斯先生朋友满天下,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不然你以为是怎么样。” “我?我以为你是不想暴露你没什么朋友这个事实,说着出去见朋友,实际上是满大街的闲逛,在夜幕降临之前装作一副玩累的样子,回到酒店的沙发上。” 伊芙语气恭敬的样子,但嘴上可不饶人。 “我为什么要装这种事?” “大概出于某种可笑的尊严感,我觉得你能做出这种事。”伊芙毒舌道。 洛伦佐一乐,他还记得平局这件事,步伐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看着伊芙。 “那么亲爱的菲尼克斯小姐,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个赌?” 洛伦佐的语气也毕恭毕敬了起来。 “赌什么?” 伊芙还记得洛伦佐之前与萨博的赌局,和这个神经病打赌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但人总是会被好奇心驱使着。 世界上很多东西都可以被轻易地了解,即使是复杂的人类也是一样,很多人的想法都很好猜,看似封闭的意志其实可以被轻而易举地入侵。 就像红隼,这个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单纯的不行,伊芙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会去钓鱼,钓鱼的同时还会看看书,说不定钓上的鱼还会被海鸥抢走。 可洛伦佐不同,这个家伙很难猜,有时候你可能都猜对了,但又因这个家伙种种神经病一样的举动而怀疑自己的判断,最后错失机会。 在彻底了解妖魔、净除机关、福音教会等等隐秘的知识之后,伊芙突然对于这个熟悉的侦探产生了一种剧烈的陌生感,她意识到自己从未真正地认识过洛伦佐·霍尔莫斯,每个人都是如此,他们所看到的都是洛伦佐精心编织的一张面具。 伊芙很好奇,她好奇面具之下究竟藏着些什么。 是一个从心底就带着些许神经病的大侦探,还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低声啜泣的小男孩。 “我还没想好。”洛伦佐回答,“你准备赌吗?” “当然可以。” 伊芙微笑。 听着伊芙的回话,洛伦佐一时间有些恍惚,似乎真的察觉到了时光的飞逝,还有周围事物的变化。 自己找到了那藏在自己灵魂深处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