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裁判真不愿意说,也能用规则敷衍。 然而裁判却没有说是因为规则,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我怕吓到你。” 方钰秒懂,“说不定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你不如揭开让我看看。你不用担心吓到我。” “还是算了。” “你忘了我现在在什么地方,恐怖列车,什么恐怖的东西我没见过,难道我还怕一张脸?我跟你说,我之前去过一个地方,是一座古城,那座古城隶属于某位将军,我曾经见过,毁容了,毁得特别彻底。” “是吗?” “是啊……”方钰从裤袋里掏出一支烟准备点燃了叼在嘴里。 裁判见到,直接给他拿掉,“危险。” 方钰说得坦坦荡荡,“这不是有你吗?还怕什么危险。” 裁判微怔,他低头看向掌心中的细烟,没有点燃,却仿佛散发着滚烫的热意,缓缓流入到早已干涸的心底。 “不过你不让抽那就不抽了。”方钰叹了口气,顺从的口吻听在耳朵里总能抚慰人心。 裁判忽然有一种冲动,也许让他看看也是无妨的。 “那之后呢?” “嗯?”方钰反应过来,“哦,之后啊,之后我还跟他来了几发。你别见他脸毁了,但身材一级棒,器大活……”说到此处,方钰猛地闭嘴。 裁判显得有些漂浮的声音传来,“怎样?” 方钰摸了摸鼻子,装作一言难尽的表情,“其实,也不是很好。” “呵,是吗?也对。” 听出裁判笑声里的自嘲,方钰非常想捂脸。 好好的话题怎么就搞砸了呢,看样子,裁判是不打算揭露自己的样子了吧。 “毕竟你是身经百战的人……到顶了。” 果不其然,裁判就像忘记了先前的打算,说了一句跳楼机到顶了就不再开口。 方钰内心十分幽怨,但既然跳楼机到顶了,也就没时间再去管其他东西。而正在聚精会神俯瞰整个游乐园的他,也没注意一旁裁判的周身气压更低了一些。 裁判茫然的望着高空,视线随着云层越拉越远。 这种失落,被丢下的感觉也是那么熟悉,熟悉得心脏都开始绞痛,连带着永不愈合的遍体伤痕都再次有了撕裂的痛楚,如同上万的蚂蚁蛆虫在烂肉中攀爬,撕咬。 你总是轻而易举地脱身而去,而留下的人就只能痛不欲生。 嘶—— 头好痛。 裁判捂着头,宽大的斗篷都没能掩住他颤抖的身躯。 方钰惊异地看他,“你怎么了?” “没……”裁判打开安全装置,“我先离开一阵。”说完,便直接从高空一跃而下,很快没入附近的一栋三层小楼里。 突然没了监视的心情,方钰撑着脑袋开始发呆。 裁判刚才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啊——”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吓得方钰一个哆嗦,猛然间清醒过来。在离跳楼机五十米距离处,半边身染血的李明枫从树林的阴影下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往回望,仿佛有人在追他。但李明枫都跑出二十几米了,方钰也没看到有第二个人从阴影里出现。 眼看李明枫要躲进一栋楼里,一张薄如蝉翼的卡片呼啸而至,硬生生插进他的喉咙里。 方钰悚然,扭头朝发射出卡片的斜前方看去。 在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长着翅膀的套头熊,熊脚下的一块地面有一道斜斜的影子,很小的一块,眨眼间又缩了回去。 有人! 方钰死死盯着玩具熊,可惜视角已经是死角,只能看到玩具熊的一半,却看不到另一半。那人多半是从另一边离开了。 默默忍受到了20分钟,跳楼机开始迅速降落,等到了地面,方钰赶紧解开安全装置,朝李明枫的尸体跑过去。 他先把插在喉咙上的卡片取下来,发现是一张卡牌。 是一张陌生的卡牌。印象中,队友们都没有这张卡,那么这张卡可能是李明枫的,结果被鬼抢走了,反而成为了杀他的武器。 可惜了,就凭一张卡牌,方钰摸不清楚鬼的底细。 这一手飞刀的绝技…… 陆少华曾经使过一两次,技术还不错,颇有杀手苏沉的真传,但他已经死了,不作考虑,那还有谁? 又或者说,陈露和罗烈两人,是谁隐藏了自己? 陈露不可能,如果是陈露的话,之前就不该用那种眼神看他。 那么是罗烈? 那个大块头?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