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这不合理!” “合理也好,不合理也好,这是规矩。你们查查,在这宫里有哪个公主自己决定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呢?” “什么三公?”姬雨气极,“全是一帮老掉牙的窝囊虫!母后,您看好了,雨儿我到那么一天,宁死也不嫁人!”脚一跺,飞跑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王后长叹一声,闭目。 姬雪紧紧抱住王后,悲泣道:“母后雪儿求您了” 送走姬雪,王后在宫正的搀扶下走到御书房外,轻轻叩门。 内宰开门,吃一怔,叩地:“臣叩请娘娘圣安!” “陛下可在?” 内宰起身,拱手:“娘娘稍候,臣这就禀报!” “不用禀了,臣妾进去就是!”王后松开宫正,径自走进。 显王正埋首于竹简,许是过于专注,连王后走到身边也没察觉。 王后轻咳一声。 显王抬眼一看,打了个惊愣:“汕儿?” “汕儿叩见王上!”王后作势跪下。 显王急忙起身,扶起她:“汕儿,你怎么就出来了呢?” 王后笑笑:“今日感觉略略好些,甚想出来走走。出得门来,不知不觉的,竟就走到这儿来了!” 显王携王后走向软榻,扶她躺下:“寡人方才还在念叨你,原说去看看你的,不想抱住一册好书,看着看着竟就”摇头,转对内宰:“沏茶,菊花香露!” 内宰沏茶。 王后瞄向方才显王读的那堆竹简:“什么书呀,这么好看?” 显王手指竹简:“是本医书。” 王后扑哧笑了:“王上怎有闲情逸致看起这个来了?” “寡人在想,”显王望向窗外,若有所思,“有朝一日,寡人或会离开这座宫殿,到那辰光,汕儿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再无御医在身边,寡人怎么办呢?这阵儿看看,不定就能应个急呢!” 显王读医竟为这个,王后心中感动,哽咽道:“王上” 内宰沏好茶水,端上。 显王转过头来看向她,泪出,伤感道:“汕儿呀,万一那天到来,只怕我们走不出这道门槛哪!” 王后悲哭。 显王坐在榻沿,抱她入怀,轻轻晃着,如同哄着一个孩子。 “王上,”王后拭去泪水,“能出也好,不能出也好,汕儿永远都是王上的汕儿,汕儿与王上生生死死,皆在一起!” 显王搂得更紧:“汕儿” “王上,汕儿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不要说求,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是雪儿!燕公虽好,毕竟老迈,雪儿她”王后眼中垂泪。 “寡人晓得,雪儿许燕,本也是个权宜之计。” “汕儿之意是,”王后迟疑一下,“如果可能,就把雪儿改许秦室!” “秦室?”显王略略一顿,点头,“好吧,汕儿既是此想,晚些辰光,寡人就召颜爱卿议议!” 王后连连点头,搂紧显王:“汕儿代雪儿谢王上垂爱!” 从靖安宫出来,姬雨在花园小径上闷闷地走着,耳畔响起王后的声音:“公主就是三公做主,三公让你们嫁往谁家,莫说是母后,即使是你们的父王,也是爱莫能助啊你们查查,在这宫里有哪个公主自己决定了自己的婚姻大事呢?” 正烦闷间,一个声音传来:“公主—” 姬雨抬头望去,是春梅,一身村姑打扮,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姬雨急忙迎上。 春梅跑到她跟前,喘气道:“公主,看到人了,他在呢!” 姬雨眉宇间的阴云一扫而光,低声问道:“在哪儿?” “老地方!” 姬雨吸一口气:“走!”扯起她就走。 “公主?”春梅朝她衣饰努下嘴。 姬雨会意,扯她拐向闺房,换上一身平民服饰,从后花园的偏门溜出宫去。 二人赶到集市,还没走到丁字路口,就已望见了那个招幡儿。二人放慢脚步,匀住呼吸,款款走至鬼谷子跟前,蹲下来。 鬼谷子端坐,无视二人。 童子照旧竖在那儿,手扶招幡儿,一动不动。 姬雨轻叫:“先生!” 鬼谷子依旧稳坐,似是没有听见。 姬雨提高声音:“先生!” 鬼谷子仍无回应。 春梅扯了扯姬雨的衣裳,附耳道:“方才我来时,他就这般,想是睡着了!” 春梅的声音极低,但仍被童子听到了。 童子嘴角一哂:“嘻,你才睡着了呢!家师这叫神游!” 姬雨抬头看向童子,给他个甜笑:“阿弟,阿姐想求先生一卦,麻烦你把先生的神请回来,好吗?” 童子回她个笑,龇下牙,摇摇头,继续手扶旗杆,笔直地站在招幡下面。 姬雨看一眼春梅,皱眉。 春梅回她个苦脸,转向鬼谷子,大声喊道:“先生?先生?” 鬼谷子仍在神游。 春梅又要喊,童子道:“这位姑娘,你别费心了,先生神游,莫说是你喊,纵使打雷也不会回来的!” 春梅吐吐舌头。 姬雨盯住童子:“阿弟,先生的神何时才能回来?” 童子挠头:“这个说不准哩,不定马上回来,不定要等几个时辰。” 姬雨偷偷出宫,是犯禁的,不能在外面待得太久,闻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