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只剩兄妹两人,魏青棠看着兄长:“二哥,到底怎么回事,魏九已经被抓住了,我听说朝廷里英国公等武将也要求重查爹爹的案子,为什么皇上会拒绝?” 温长衍默默看她一会儿,忽问:“重要吗?” “什么?” “人已经死了,就算重查也活不过来……”温长衍的声音很是缥缈,魏青棠一下子怒了,“什么活不过来,爹爹一辈子忠君爱国戎马沙场,最后被灭门还要落得叛国逆贼的骂名,你觉得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能咽得下这口气吗?”她是真的不明白,从前魏九没倒台的时候他不想报仇可以理解,现在魏九都成了阶下囚了,他为什么还是那么消极? 面对她的怒火温长衍依然平静,他注视着她,目光里满是她看不懂的深沉复杂。 半响,他伸手拍拍她的肩,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望着他的背影,魏青棠只觉得憋屈极了,这种明知有事但偏偏弄不清楚的感觉,实在太糟! 她在钟粹宫里走了几步,便忍不住出去找云殊。 可刚迈出偏殿门槛,就听一个宫娥的惊呼声传来:“楚三公子、楚三公子您不能进去!这是宸王妃的寝殿,你不能——”话音未尽,便见一身绛紫长袍的男人闯了进来。他来势很急,身侧几乎带起一道风,在与出来的女子迎面撞上后身形一僵,猛地退后半步,一对桃花目紧紧凝视着她。 魏青棠也停了下来,见着男人脸上的惊怒不敢相信,轻叹口气:“楚三公子。” 他到底是知道了。 也是,皇宫里最是藏不住秘密,尤其她和魏九当众对质,想不传开也难。只是对这位儿时旧友,她自己也不知如何面对。 楚情闻言骤然抬头:“你……”他望着她,像有千言万语要说,最终却挤作牙缝间的一句:“你为何要骗我?!” 男人剑眉倒竖,眼里满是被欺骗的恼怒愤慨,魏青棠下意识道:“我何时骗过你了?” 楚情冷笑:“你还敢狡辩?之前在望月楼那次,你让我带你去见温长衍,那时你分明就已知道自己身份,又为何骗我说长歌已死,尸骨都发臭了?” 魏青棠眨眨眼,想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心虚地别开脸:“我那时不是被二哥气到了吗,所以才……” “哼!”楚情再次冷笑,斜挑的桃花目里尽是讥梢,“谢长歌,你也真是能瞒,当着温长衍能瞒,当着我也能瞒,我如今倒是怀疑不止那会儿,你应该更早就知道了。比方说,第一次救下我的时候,嗯?” 男人蓦地逼前一步,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魏青棠本能后退,冷不丁撞到门上,楚情还在逼近,狭长的眉梢上挑,冷而讥的神情刻骨分明……魏青棠咬着唇,一时有些无措,便在此刻一道清峻身影突然出现,青山般挡在她身前。 “三公子有事?” 淡冷的语调飘入耳里,魏青棠心一定,立时松了口气。 楚情看着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