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以身犯险的机会了!他宁愿自己披荆斩棘、浴血战场,也不想再看到她有事。 可是,他却听到了她的抱怨…… 她抱怨他为什么让她沉睡了这么久,以至于耽误了她欣赏沿途美景? 田骁有些无语。 但他的心,却渐渐变得柔软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妻子! 无论置身于何种境地,她从不曾真正抱怨过。她就是一株柔弱的蒲草,当她陪着他站在高处时,从面上看,她能随波遂流,放下身段任尔东南西北风的吹拂,却牢牢立足于他的身畔,从不曾退却过。当她陪着他步入低谷之时,她努力挺直腰杆,用柔弱地力量支撑着他所有的信念…… 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无任他、或她……沦落到何种境地。 田骁突然将嫤娘拥入了怀中。 他轻轻地抚着瘦成了一把枯骨的她,情绪有些激动,气息也有些哽咽。 她感应到了。 所以她乖乖地伏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的。 诶,愈往西去、时光也愈发的寒凉……虽然说,他在马车厢里铺了厚厚的十几层棉褥子,还有厚实密软的兽皮什么的,但还是靠在他的怀里比较舒服。 嫤娘在他怀里蹭了蹭,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傍晚,日落时分,商队停下来打尖。 田氏伴当们快手快脚地生起了篝火,有人把为嫤娘专设的一把躺椅搬了出来,还有几扇阔页屏风什么的,再往屏风上搭个简易的蓑棚顶,半间背风又朝着篝火的“屋子”就搭好了。 田骁将妻子从马车上抱了下来,把她放在了躺椅上。 特意从定州赶过来侍候主子的两位嬷嬷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个嬷嬷拿着小薄被子和靠垫出来,替嫤娘张罗着的半躺着,又帮她盖上了薄毯子;另一个嬷嬷则去另外一辆专用马车上端了一个小砂锅过来…… 这次除了真正要运回家中的各类皮货、漠北特产等等,田骁还特意拨出了三辆马车来给妻子装东西,一个就是专门用来盛放这些临时家具的,一个是堆放给她用的药物、食补之物与衣裳、被褥等等,还有一辆马车则是嫤娘的移动“厨房”,车上放着四五个小炭炉,煨着要供她吃喝的开水、汤药、粥品、甜汤以及肉汤等等。 此时,韦嬷嬷端过来的,就是用砂锅炖的天麻乳鸽汤。 汤炖久了,只剩下了半碗,浓白的汤汁透出了奇异的药香与肉香味儿…… 可嫤娘在马车上颠簸了一整天,这会子一点儿食欲也无,便摇头不肯吃。她见田骁去一旁忙碌去了,便面朝着篝火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有些暖和了,这才示意崔嬷嬷过来扶住了自己,然后两人围着篝火慢慢地走了几圈。 直到有些微微地喘气,后背处也似乎有些出汗,这才停了下来,吩咐嬷嬷打了点热水过来,给她擦擦背,也洗把脸、净净手。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