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凑近一看,少年郎正捧着一本半旧的兵书,看得出神。 莫名其妙的,嫤娘就松了一口气。 殷郎诧异地回过头,见是她,喊了一声“孃孃”。 “没事儿,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呆会子就要用晚饭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嫤娘亲切地问道。 殷郎摸了摸肚子,笑道,“午饭的时候陪着叔叔和众将军们吃多了酒肉,这会子竟觉得不饿,索性出去找常顺他们练练拳脚,饿了再回来用晚饭。” 嫤娘好笑道,“好不容易回来松快半日,还要去捱打……”说着,她又有些不放心,追问道,“我听你叔叔说,如今你和荆嗣组了队?他……待你可好?” 殷郎哑然失笑。 但见婶娘待自己亲切,他也有些感动,便认真说道,“孃孃放心,叔父已经交代过我,说荆将军文采不大好,所以,但凡有文书方面的事,让我多担待些。我原也晓得,像我这样不但没有上过战场,而且还是头一回出远门的人来说……要指挥人马作战,确实有些难,但我年纪轻,有的是时间多学多看。” 说着,殷郎拍了拍手里的书本,自嘲地说道,“只是,荆将军眼里的我,大抵除了识字之外……一无是处。只我想着,识字也是个优点,孃孃您说,是也不是?” 嫤娘有些心酸,却笑道,“怎么不是?所以,荆嗣是离不得你的,而你,也得从他身上学些本事到手才行。” 殷郎点点头,站起身,“孃孃,我进去放了书,就去外院寻常顺他们去。” 嫤娘应了一声,又突然想起今儿是二十,瀼州城逢十赶集,到时候会有夜市。便对殷郎说道,“你头一回出门,还没见识过瀼州的夜市罢?不如呆会子早些回来,咱们早早用了饭,夜里出去走走逛逛。” 殷郎点了点头。 看着少年郎离去的背景,嫤娘很是欣慰。 ——其实她最害怕的,就是殷郎被困在他那段青涩又莫名其妙的感情之中,终日胡思乱想。要知道,他毕竟是要上战场的呢! 但现在看来,似乎还真像田骁说得那样,这人哪,一旦忙了起来,哪儿还有空去想那些不着边的情啊爱啊的。 如今殷郎与粗人荆嗣组队,在闲暇时间里还知道用看兵书来提升自己的长处,同时还能正视自己的短处,这实打实的就是以己之长,较其之短……可见这孩子还是很聪明的。 嫤娘也跟着往外走,心想着呆会子要让厨房弄些什么清淡又好吃的吃食给他们二人吃才好…… 可刚刚才走了几步,却又想起了一件事。 ——田骁说,男人一旦忙了起来,哪儿还有空去想那些不着边的情啊爱啊的?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时常忙得……把她这个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都已经走到了花园里了,可嫤娘却一转身,嘟着嘴儿朝正院走去。 #####来了来了!今天周末,晚上还有一章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