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恨他入骨的军士们活活……活活咬噬至死!皇甫夫人携重金带着幼子被亲卫送走,不知所踪……” “啊!”嫤娘大惊失色! “这,这是真的?”她结结巴巴地问。 春秀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朝中大臣们,主战的都是书生,如陈乔张洎之类的。主和的却都是武将,如皇甫继勋等……结果主战的又不懂得兵马调度,最后靠着几个守门将力战而死……陈乔自缢殉国,陈夫人殉了夫;张洎起草了降表,李煜这才拿着降表降了咱们大宋的。” 嫤娘抚着自己的心口,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因她是后院妇人,不曾亲见皇甫继勋与陈乔张洎等人,却见过他们的夫人——王后小周氏妍丽妩媚,皇甫夫人雍容华贵,陈乔夫人和蔼可亲,张洎夫人年轻气盛…… 可如今呢? 妍丽妩媚的小周氏沦为阶下囚,雍容华贵的皇甫夫人亡命天涯,和蔼可亲的陈乔夫人殉了夫,倒是一直表忠力主死战的张洎陪着李煜投了降…… 现在,大约大多数人都死了罢?剩下活着的人,心中定然也不好受。 可见得…… 和平盛世多么重要。 再一想,倘若公爹田重进执意疑心先皇的意外离世,要讨个说法的话……是否也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嫤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春秀又将话题扯回了碧琴的身上。 “禀娘子,后来碧琴姐姐又想法子见了婢子一面……她晓得婢子是田氏家奴,因此恳请婢子带个话给娘子。” 嫤娘一听,立刻说道,“她说什么了?” “碧琴姐姐说,娘子是位女中君子。她托娘子的事儿,后来郎君已派人传了话给她,让她知道了她父母弟弟的生死,她想给娘子磕几个头,愿娘子福寿安康,一世无忧!”说着,春秀跪在了地上,朝着嫤娘“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嫤娘先是一怔。 结果春秀磕完了头以后,又磕了三个头。 嫤娘奇道,“你这是做什么?” 春秀认认真真地答道,“先前那三个响头是碧琴姐姐托我给娘子的谢礼。春秀也替碧琴姐姐再磕三个头,求娘子再听一听碧琴姐姐后头想求娘子的话儿……” 嫤娘心里一动,笑骂,“这样也使得?先起来说.。” 春秀也是个人精,见主子笑了起来,便知已事成了一半,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道,“娘子,您不晓得,碧琴姐姐太命苦……她在遇到您之前,为了打探消息,在花舫上当了两年妓女……后来,后来承了皇甫继勋的宠,才被赎了身,入皇甫府中当了丫鬟的。” 嫤娘又吃了一惊。 “碧琴姐姐说,只有娘子待她……贴心又体面,她并不指望还有出头的一日,只想知道,她家到底得罪了谁?” 这时,外头响起了果儿豆儿给田骁请安的声音。 嫤娘微微一笑,说道,“这些个事儿,我知道了,原不该你讲,也不能问的。你只晓得我已经听到了就成……快去当你的差去。” 春秀很机灵,立刻朝着嫤娘行了一礼,退了出去。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