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 起了十分厌恶。 胡夫人心疼,轻拍她脊背道:“现在八字还没一撇, 你想再多也无用。婚事都尚未做定,哪有什么日后。” 胡小姐这时方想起事情进展, 她红着眼圈拉着母亲衣襟:“娘,你、你说,钟公子他,可、可会…” “既是池家不识好歹,那便直奔了钟家去,”胡夫人顾怜女儿,又想起池小秋可恶处,咬牙道:“那丫头是个没见识的,钟公子既能中解元,总该晓得这些道理。” 她愿意纵着女儿这心思,不全为心疼子女,还因十几岁的解元,确是个值得投资的一个好机会。 可等胡家遣人往外转了一圈,便见小厮期期艾艾回来,说不出囫囵一句话。 胡小姐心急:“是钟公子不愿来么?” “这却不是…” “那便是不同意婚事?” “小的哪配和钟公子说这个。” 胡小姐不顾母亲几次劝阻眼神,继续逼问:“那他怎的说?” 小厮噗通跪下道:“小的…找不到钟府在哪啊!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第一关。 “蠢材!钟相公自中了解元,柳安许多人都识得,你便不能费嘴去问上一问?” “小的也问过,可他们都道,不是在池家院子,就是在池家食铺,哪里都能碰见池家那个姑娘啊!” 胡小姐现下听见池字便觉得厌烦,摔了杯子气道:“那你便去食铺,假充客人,单请了他出来!” 胡家小厮诺诺领命,转头就在池家食铺碰了钉子,小齐哥一双眼睛比针还尖利,只笑盈盈道一句钟东家不管事,便将他挡了回去。 此后,食铺里所有人好似盯紧了他,一进来到处都有人拦,哪里都去不得,更别提什么找人了。 “定是那个池姐儿从中作梗!”胡小姐心烦,走来走去:“他一出门必有人晓得,怎么能看不见?” “请了孙嬷嬷进来!”胡夫人吩咐,回身跟胡小姐道:“你坐下!这般沉不住气!孙嬷嬷一贯做事妥帖,让她带了人,去四羲书院!” 胡夫人虽下了这个令,脸上却火辣辣的。这样堵人,真是不合规矩,是她从未做出的事。 可若是能得了钟家这个女婿,以后说不得便能成就一段机缘,家中男丁若要入仕,也有了护持。 她可是听说,柳安城里,对钟家有些心思的人,可不在少数。 胡夫人心中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只顾着派人上山,却不知,此时,正在四羲书院的儿子,新同一人结下了梁子。 “你去和丁小班的人较什么劲!”高溪午抱着书,看不懂钟应忱的走向:“你这般,小心落得个咄咄逼人的名声。” 钟应忱平静无波:“我如何咄咄逼人?我与他年岁相同,他还要比我大上一些,且论典辩文也是切磋学问,还能助他寻着哪些东西掌握不扎实,加以复习,岂非好事?” “骗个鬼呢!你难道不知他祖父颇有些名声,那小子又最是自矜,你在这讲学的时候破了他的策论,不就是扒了他的皮,于他羞辱更甚!你这平白结怨,又要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让他好生补补疏漏,多加进益。”钟应忱说出这句话时,高溪午打了个抖:“你、你能不能别冲我这样说话,我可是没得罪过你啊!” 他这样一说,忽然醒悟:“他何时得罪的你?不该啊,他还未中举,日常同咱们并不在一处就学…” 钟应忱不语,将手上的墨渍擦干净。 他自是没得罪,可他的姓却得罪了。 谁让这孩子姓胡,偏巧还撞在他跟前了呢? 高溪午又往旁边跳了两步:“我…我还是离你远些…” 这个钟小子越来越可怕了。 “我还有些事要托你,你们家既是开南北杂货的,可认得姑苏那边的好木匠?” 高溪午得意洋洋道:“你这是问对人了!我娘近日已寻着了,要辟出新屋子打整套的家具,给我娘子做主院,花色都是新出的,样式巧意头也好,我便匀出几个图来给你…”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