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兆啊!” 不知谁咋咋呼呼一声,顿时乱成一团,文官们都走出值房观望,惊呼声和悲痛声四起。 严成锦不知道他们在哭啥,不哭得泪流满面,仿佛就是对血月的不尊重似的。 在记录在史的天象中,也记录过血月,不过却没有这一次,或许是没记录在册,严成锦也不敢断定,但眼下却看到了,就挂在天边。 多美的月亮啊,严成锦想吟诗一首,可旁边哭声震天,打断了他的思绪,害得他半天都没吟出来。 奉天殿外,弘治皇帝看着天上月亮久久说不出话来,天上满天的血光,岂不是意味着天下动荡,他兢兢业业换来的太平盛世,难道就要这样易主吗? 不,他不信。 弘治皇帝大喝道:“笔墨伺候,朕,要拟罪己诏!” 通常朝廷出现灾祸或者皇帝自感懒政失职的时候,就会写罪己诏,细数自己的过失,鞭策自身,并平息百姓的怨愤。 出了宫,李东阳三人见到红色的月亮之后,去而复返,又回到了宫中。 听说陛下在写罪己诏,这才放心下来。 夜晚,红色的月亮对于百姓来说,格外的瘆人。 说来也奇怪,虽然害怕,却都个个都站在屋外,望着这轮又大又红的月亮。 之前便有流言,如今百姓却也有些人相信了,百姓们躁动不安,今夜的京城变成了不夜城。 次日一早,京城里不知谁放出了消息,说昨晚的月红异相,乃是弥勒在月亮上所为,就是对大明天子的不满,要降下灾祸惩罚。 严成锦心中肯定是谁放出的流言,弥勒降生,明王出世,不就是白莲jiao打的广告吗? 庖厨的厨子老白慌慌张张跑来,递给他一块帛布:“少爷,小的在鱼腹里发现了这个。” 严成锦打开一看,依稀可以看得清楚的小字:贼君朱佑樘,非皇室正统,乃宫女纪氏所生,卑身贱体,难承大明皇运,引来弥天大祸…… 他首先想到了宁王! 宁王一直在暗中图谋着大明江山,想来也是借着这次祸端先打一波广告。 他都收到了,想必京城很多百姓都收到了。 不过,写这帛书的人也是极为有才。 竟然在上面画了一头猪,猪的头上还有一把菜刀,生动又形象的还原了杀猪的场景。 要知道,因为大明皇室的国姓为朱。 所以,对杀猪是十分敏感的。 这简直是将艺术的最高境界发挥到极致了啊! 严成锦派人请来了王越。 “大人的功夫了得,可敢跟本官进宫一趟?” 王越没好气道:“贤侄啊,现在进宫做什么,不是触陛下的霉头吗?” “下官自然是有事要禀报陛下,十分重要,非进宫不可。” “那老夫就陪你走一趟吧。” 见王越空着手,严成锦道:“京城或许会有贼子趁机作乱,大人这样进宫,实在让下官不放心。” “那贤侄说应当如何?” 半个时辰之后,王越腰间挂着青钢剑,肩背上万石弓,还带上了府上的十名精锐亲卫。 严成锦才稍微放心道:“有劳大人了。” 王越老脸狠狠地一抽,你这是要进宫行刺吧?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