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人”的敏锐眼神在一家小酒吧的旋转门旁看到了一个身影,只是那么一瞬,那人便闪身消失在了旋转门后,但是,“中间人”还是记住了他的外形特征: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礼帽、黑色的布伞、黑色的眼罩。哦,果然是个阴险的家伙! “中间人”的心里顿时霍然开朗起来,他知道,接下来就该尽快摆脱身后的这个“跑酷”者,好赶去卢浮宫面见“大师”了。而首选的方法必须是能够有效的摆脱那个黑衣人的视线,如此才能够放心的直奔接头地点。心里想着,“中间人”迅疾回转身去,这时候,那个终于跑到了近前的年轻人如期出现在了屋顶的另一端。 哦,你就是那个穷追不舍的家伙啊!“中间人”在心里叹了句,他开始为这个年轻人的身材而赞叹。深褐色的头发,瘦削的身材,紧衬的衣靠,轻便的跑鞋。嗯!是块“跑酷”的材料,不过,若要联系“轻功”的话,你还嫌太高,也太瘦,腿部力量明显不够。好吧!年轻人,让我给上一堂中国功夫的表演课吧! “中间人”的急冲真的好似平地而起的一股旋风,他迎着皮埃尔的正面直冲过去,十几米的助跑已然将时速提升到了九秒,速度之快力道之猛隔着三五米远的距离已能感到他身形而起的劲风。皮埃尔知道自己不能硬拼,他自恃无论追踪还是逃脱都是把好手,但论起角力搏杀来他却甘拜下风。皮埃尔想,先让过对手的这一招,然后便可寻机出枪,这么小的范围,这么短的距离,就算你的动作再快,身形再诡异,料定你也躲不过子弹。 皮埃尔当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他不仅临危不乱,并且还能应对从容,也难怪阿兰对他倾心栽培如此器重,。当劲风扑面,人如炮弹般袭来的时候,他却向右虚晃了一下,跟着人往左去,以他的反应速度,他自恃自己是能够躲过这一击的。然而,当风至眼前的时候他才看清,这阵风是纵刮横卷而来的,对方攻击的目标不是上路正方,而是下盘低路。如此,无论是左闪还是右躲都已无用了,只剩下了唯一的选择,那就是旱地拔葱! 皮埃尔果然是副好身手,就见他的双臂往上一扬,双腿一收一张,人便像只弹簧一样的腾身而起了,那阵一路横扫而来的劲风顷刻间在他的脚下刮过,扬起的灰尘遮住了那人的脸。但是,腾空翻滚中的皮埃尔仍能看得清,由于惯性的作用,急攻而来的那个人根本收不住手,人如滑沙一般的朝着屋顶的边沿冲去,皮埃尔站立的位置近距屋檐不足两米远,皮埃尔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像口沙袋一样的滚落下去,心中不免沾沾自喜,暗道:嘿嘿!果然是轻功,轻得你都刹不住脚啦! 一个前空翻落地,皮埃尔稳稳的站住了脚,他扭项回头朝着那人滑落的屋檐一侧望了望,心中暗自惋惜,八九米的高度,猝不及防的坠落,那人就算不跌折了脖子也会摔断了腿,唉!要是摔死了人,回去怎么向“探长”交代! 皮埃尔快走几步来到了屋檐,他慢慢伏下身悄悄探出头去,却只见空空的小巷中不见一个人,干净的街面上没有血迹更没有尸身,咦!那家伙…凭空蒸发了吗?皮埃尔的念头刚起,巷口处便传来了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大头鞋”一路喘息着冲了过来,冉让抬起头来,冲着皮埃尔大声的嚷嚷: “嗨!人呢?你那儿探头探脑的装的什么龟样?” 皮埃尔一脸不知所措的神情摇了摇头,他猛然间在自己身下的墙壁上发现了一道划痕,那是一道人体擦过时留下来的痕迹,皮埃尔顿觉自己的脸上一红,感觉就像是给人重重的掴了一掌似的微微有些发烫。是的,那人本来就不想恋战,他只想脱身,接着急攻之势借机滑墙而过,因为惯性的缘故,速度自然是不慢,那可是比壁虎之功还要高出很多倍的能耐啊!哦,妈的!终于还是让他跑啦! 坐在小酒吧里的阿兰.杜瓦尔隔着玻璃窗看着斜阳从对面的墙上褪去,他知道,没有了自己的引导,皮埃尔是跟不上那个人神行一般的速度的。既然自己暴露了,等同于追踪结束了。但是,下一步…该在哪里等他呢? 阿兰皱着眉咽下了一小口龙舌兰酒,酸涩的酒香见缝插针的钻进了他的鼻腔,有那么一小会儿,这股刺激的气味让他屏住了呼吸,就好像生鱼片蘸了过多的芥末酱,不觉间勾引出了两行清鼻涕,阿兰感觉鼻腔内有点痒,连忙掏出了手帕捂在了口鼻上。 哈欠!哈欠!哈…欠! 连续打出了几个喷嚏,阿兰顿觉大脑清清爽爽,一杯龙舌兰叩开了他的智囊,他猛然间想道:这个人从13区跑到1区来,难道不是为了去赶着看那最后一场… 阿兰抬起腕来看了眼时间,不觉间顿悟道:对啊!不是那里,还能是哪里呢?阿兰躲在黑色墨镜后面的眼神一闪,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稳稳的取出银包,掏出一张崭新的十法郎纸钞来,轻轻的压在了杯子的下面,那差不多是三倍的酒资了,但阿兰感谢那杯龙舌兰的提醒,所以,他自认为那杯酒值这个价钱。 黑衣黑帽的“黑眼罩”出了酒吧的旋转门,阿兰.杜瓦尔快步的朝着小巷的深处走去了,西沉的斜阳慢慢逝去,巴黎渐渐融入了暮色茫茫的黄昏之中。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