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 手腕折断,那必是彻骨般的剧痛,那家伙急撤的力道一下子陡增了好几倍,钱放如不放手的话,必被那家伙拽个趔趄,一但身体失去平衡,就算此刻形势占优,也是难免落败的。钱放心里明白,手上的反应更快,就见他一抖手,“手带”如同有了灵性一般,哧溜溜几个回转便松了锁扣滑脱下来,钱放就听见拐角后面扑腾腾一声响动,很显然,那家伙用力过猛已然跌坐在了地上。 此刻,钱放心稳,右手一使劲,“手带”卷起缠在了腕上。左手回探重新从后腰间抽出枪来,他枪搭右臂逼住了墙拐角,慢慢的转了过去。就见一个极敦实的大汉仰倒在阳台的地面上,他的右手像只待售的猪蹄儿垂在腹前,而左手上却还抓着他的那支鲁格p85型全自动手枪。 “放下枪!立即,放下枪!” 钱放大声喊道,他的声音洪亮声震屋瓦,听来颇具舞台效果,但他没能阻止岛津阳春把枪指向了自己的下颌。就见他呼呼的喘着粗气,脸被痛苦和愤懑憋得通红。此刻,“阴阳合”中的岛津愧悔万千,他深怪自己没能在除掉那名快递员的时候,顺手也杀了那名高级警官,进而摆脱这一系列的麻烦,如今,这趟差事已然做到了骑虎难下的境地,直至因起所累而被逼上了绝境。 他不想死,但他必须死,而今他的唯一心愿,便是能让久保阴秋借机脱身,那样一来,他便是死也甘心了。但使他放心不下的正是久保的处境,因为那楼里面静得实在是太久了。此刻,钱放的枪口直逼向了岛津的脑门,他似乎听到了子弹穿透头骨时发出的破裂声,哦!那就一起去死吧!岛津在心里绝望的哀鸣,但他发出的喊声却是另外一番响动。 “久保!快逃哇…” 砰砰!砰! 岛津和钱放两个人手里的枪几乎是同时响的,但鲁格的最后一枪却响得有点勉强,岛津在摆动那支指向自己下颌的鲁格时,钱放的枪便响了,两粒子弹轻松的掀去了岛津的天灵盖,把他一脑袋的血浆泼洒在了洁净的地板上。岛津残留的意识支配着他的手指扣动了扳机,子弹是擦着他自己的鼻尖射出的,险一险就打烂了他自己的脸。 捡了落在地板上的利刃,丢下毙命的岛津,钱放急忙贴近了通往卧房的门,他小心的推开了房门,目光急急的扫遍了整个房间,没人!钱放以枪指路,慢慢的走进房中,接着朝另一扇门走去,同时,他的耳力搜寻,却仍旧听不见有丝毫的动静。哦!梅尔,你究竟是…怎么了? 钱放心中没底,所以,片刻也不敢怠慢。他一手持枪一手持鞭,猛的打开了通向二层过厅的房门。哦,还是空无一人,梅尔她… 钱放的视线被过厅角上的一架木梯吸引了,他沿着木梯一直往上看去,就见楼顶的上端现出一个方形的出入孔来,自然那是顶层阁楼的通道。钱放当即明白了缘由,一种不祥之感涌上了心头,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轻轻的踏上了楼梯。 梅尔背对着楼梯口站着,黄昏的迷茫透过不大的窗口射进来,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模糊的轮廓,但钱放还是看见了她右手上紧握着的格洛克,枪口指向一个跪坐在地的女人身上。钱放慢慢走上阁楼,轻轻的叫道: “梅尔?你…没事吧!” 梅尔动也没动,像个雕像一样肃立在那儿,伸直的手臂上格洛克晃也不晃。钱放的心头一紧,眯缝起眼睛以便尽快适应阁楼里面黯淡的光线,他注意到那个跪倒在地女人俯首趴在地上,身上微微的发抖,不时的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钱放猜想那必是被称作久保的女人,想必此刻她还不知道同伙已经毙命了吧! 突然,钱放的视线与另外一团黑影相撞,那是被胶带死死捆绑着的一个人影,蜷曲、紧缚、侧翻,那是动物都难以忍受的束缚,是比死都要痛苦的折磨,这人,难道是… 渐渐适应了环境的钱放看见了地板上汪着的一滩血迹,那是从扑身到地的那团黑影身上流出的,一切都不言而喻的表明了这样的结局。叶满,一个高级警官,在他死前经受了非人的折磨,并且以最屈辱的方式收场。钱放明白梅尔的沉默源自何方,他知道眼前这场面就如同皮鞭抽打着我们国家的脸,如果有谁忘记了半个多世纪前的苦难,就等同于忘记了我们民族脸上遭受鞭笞留下的痕迹。 钱放的血再次被引爆,他找不到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更何况是梅尔!钱放不再勉强自己,他甩手丢出了岛津留下的利刃,当!的一声,刀尖插在了跪倒在地的久保阴秋面前。 久保被吓了一跳,她猛的抬起头来,绝望的盯着那柄熟悉的短刃,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就听她嘴上呜咽着,眼里流露出垂死的悲哀。钱放转过身,默默的朝着阁楼下面走去,他把这样一个修复心灵创伤的机会留给了梅尔。 啊…砰砰!哐当! 钱放刚刚走下木梯在二层的过厅里站定,就听见阁楼上传来一阵疯狂的喊叫声,紧接着是两声沉闷的枪声,随即传来短刀落地的声音。接下来,一片寂静。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