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之情因一女子闹到不死不休的也不是没有。 更可况她当初不就用一个女子离间了宁王的两个儿子么? 所以,如今这境况是上天对她的惩罚么? “栩儿,有些事,错过了就必须放下……” “阿娘不必说了,我现在心里有些乱。”李栩紧了紧握着络子的手。双珠同心络硌得他手心微微有些疼。 梁嫤想要再开导他,他却已经拱手告退。 梁嫤长叹一声,心中坠坠。 李栩大步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周遭的鸟语,清风拂动树叶的声音,仿佛都盖不过他沉重的脚步声。 他怎的这般迟钝? 一向自诩聪颖,虽不比大兄,但也瞧不起一般儿郎的李栩,深深惭愧。 这么多年的相识,这么多年……她的用心,自己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感受到么? 那一个个小小的画卷,那精致的一笔一划,那满纸情谊,他竟然只看在眼里,没有看在心里? 阿娘曾经说过,懒人用眼看外物,便只能看到外物,勤人用心看外物,看到的却是本质。 他就是那种只会用眼睛,只能看到外物的懒人吧? 她如今真的成为太子良娣了! 她如今已经是自己大兄的女人! 跟自己不能再有任何瓜葛了! 他不奢求改变,他一直将她当做良友的,可是……是不是应该向她道歉?向她陪个不是?那日的话,她那日在校场之外的神态,那强忍回去的眼泪,那最后跑走的踉跄脚步……现在都成了一颗颗扎在他心头的钉子,一想就痛,一向就难受。 如果可以向她道歉,便可以拔出心头上那愧疚的钉子吧? 李栩回到自己宫中,看着那盒被宫人留下的上官云瑶曾经送他的小玩意和“书信”。心头一时焦躁不已。 临走时候,阿娘说什么? 说他应该放下过去的事情,是么?倘若已经求得她的原谅,他自然能够放下。可如今满心愧疚,他如何能够轻易放下? 可如今这情况……不放下又能怎样? 歉疚已经酿成,道歉毫无意义,能改变什么?她已经是太子良娣了,听闻还十分受太子宠爱。 这件事,应该让彼此都忘记,就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是么? “来人!”李栩唤道。 他身边宫人立即躬身上前,“王爷有什么吩咐?” “找个铁锹来!”李栩的手放在盒子之上,手掌倏尔一松,掌中的双珠同心络噗通一声,掉入盒中,和旁的小玩意躺在一起。 他凝视盒子良久,终是缓缓盖上盒盖。抱着盒子,转身走出殿门,在殿外转了一圈,寻了一颗百年的老槐树底下。 将盒子交给宫人抱着,从宫人手中接过铁锹,一下一下,挖了起来。 “王爷,您做什么?交给小人做就是了?”宫人哪能自己在一旁站着休息,眼瞅着王爷干活儿的?当即便有些慌了。 李栩却是摇摇头,“一边儿站着,爷耍花枪的时候,你还拖着鼻涕跑呢,你有几分力气?” 宫人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上,他可不是没有庆王的力气大么? 李栩一锹一锹的挖着土,仿佛不知疲倦一般,原本盒子没有多大,想要埋起来,最多十来下的功夫。 可他却是挖了有半人深。 那捧着盒子的宫人,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往庆王挖的深坑里望了一眼,“王爷,您是打算埋了这盒子,还是连拿着盒子的人一起埋了?” 李栩抬手擦了擦额上细汗,回头看他一眼,笑道:“埋谁?埋你?埋你还用本王亲自挖坑?” “那是那是,要埋小的,自然是不敢劳烦王爷挖坑的!”宫人赔笑脸,松了一口气道,“可这坑,委实太深了吧?” 说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捧着的盒子,这不大一盒子,莫非还有什么玄妙?值得挖如此深坑来埋着?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