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得很急。 她一边往身上套棉袄,一边跑出去。 推开大门,见老会计两只手插在袖筒里,狗皮帽子的两只耳朵向上翻翘着,正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 “会计叔过年好,这么早就来了,我正想着去给你们拜年……”闰月满脸笑容,说的相当真诚。 “好,好!过年好!”老会计笑的勉强极了,站在那里不动,不进院子也不走。 闰月愣了一下,“会计叔,是不是有事啊?”肯定是村上这几天有什么大事儿,要不会计叔不能这么早过来。 而且看他的表情,应该不是啥好事儿。 “闰月啊,叔不该大年初一跟你说这事儿,可事情紧急,有些时候还真就躲不过去!” 闰月“噗嗤”笑了,“会计叔,有啥大事儿你就说吧,这天不是没塌下来吗? 太阳也出来了。 还能有啥比这还大的事儿?” 闰月说完还特地抬头看看天,看看太阳。 “闰月啊,你这么一说叔就踏实了,你可别怨叔……” 老会计这个人哪样都好,就是个慢性子,胆子又小。 打个喷嚏都怕惊到人那种。 “会计叔,你再不说我急也急死了。”闰月还在开玩笑。 会计叔下了下决心,抹了一把眼毛上的白霜,这才下了决心“闰月,你知道你哥为啥没去接你不?” “我哥?”闰月摇了摇头“不知道!” 好像还真没看见来宝和大家伙在一起。 “你们走那天,部队来电话,说是秋儿受伤了,让家里去人。” “秋儿受伤了?怎么伤的?伤的重吗?”闰月的心,一下沉了下去,还用问吗?伤的轻了怎么会让家里去人。 “伤的应该是挺重的,说是昏迷不醒。 当时我就找了车,把来宝送到镇上坐火车去部队了。 昨晚上来宝来电话,还打听你们回没回来。 我问过了,秋儿还没醒过来。” 完了!闰月脑子响个不停,像是昨晚的鞭炮声又炸了起来。 秋儿可是他们老程家的独苗苗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才几天就……出事了?! 昏迷不醒,应该是伤到了脑袋,嫂子还不知道,桃夭不知道在不在他身边。 闰月整个人好像都没有思维了,或许是血缘关系,秋儿出事怎么比她自己出事,还让人揪心呢! 早知道,不让他回部队,是不是就躲过去这一劫了,这才几天功夫! 闰月转身,双腿无力,有些踉跄。 老会计抽出手,伸出来又缩回去“闰月,你没事吧?” 闰月勉强抬起手,摆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儿。 老会计这才一步三回头往回走,坏菜了,这消息太震撼,八成是把闰月吓着了。 要不她怎么脸色发白,身子打晃呢。 “老会计叔,这就走啊!”桂花从屋里出来,带着厚围巾,棉手套,嘴上喷吐着哈气跟老会计打了个招呼。 没得到回应,她撇了撇嘴,对闰月道“闰月,我直接就上山去了,你哥一个人管不过来那些鸡,这大雪炮天的,可别被啥东西给祸害了。” “嫂子,别回去了,收拾收拾东西,咱去部队。”闰月声音不高,却有着足够的震撼力。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