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撕下来,却发现它就像长在皮肤中一般,死命揭都揭不开来。
刘备见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竟未阻止,只是笑意微微地袖手旁观,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心情。
“这面具一戴在脸上便会从此生根,你永远也摆脱不了它。”他的声音很轻淡,却像霹雳一般在阿笙的心里砸下巨坑。
狗贼!混账!奸贼!
她张大嘴巴指着他试图破口大骂,可惜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就像咽了一堆空气,平白给自己心里添堵。
她在心中不由得盘算,落入刘备手中只怕比袁术手里更可怕。后者纵是残暴荒淫,也不过是将死的冢中枯骨,而刘备却是一头蛰伏了几十年的狼。
沦落为这个人的囚徒,只怕会被活活折磨得更惨。他能忍辱负重这么久,报复也只会更猛烈。
想到这儿她顿时冷汗直冒,不由得打了个刺骨的寒噤,恐惧地瞥了他一眼。
他深不见底的眼神恰好与她的对上,一抹意味不明的光顷刻泛了开来,似是在欣赏中了自己圈套的猎物:
“那卞夫人,我们该走了。”
闻此命令,兵卒们便紧紧地围着她示意往前走,阿笙纵然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瞪了刘备一眼乖乖地服从。
天亮的时候,一行人到达了洛城。
只一抬眼,阿笙便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救星,激动地几乎要叫喊起来。
夏侯惇将军正在城门口骑着马巡视进城的百姓,阿笙焦灼的眼神热切地直直盯向他,简直恨不得当场跳起来让他能看见。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夏侯将军,我在这!”
手心蹭出了密密的细汗,她紧张地连心脏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永远不会认出你的,别白费力气。”耳边刘备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朝她呵出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在她的脖颈处呼出一阵冷气,暗自制住她想要挥舞的双手。
大耳贼!她在心底大骂刘备,牙齿死命地咬唇,血迹不由自主地渗开来。
“莫恨我,备也是被逼无奈方才出此下策。”
他们看起来就与平常的夫妻一模一样,那几个便衣的士卒也都是神色自然,如同极其平凡的农户。
夏侯惇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一脸哀怨的女子是谁,再加上她戴了张陌生的人皮|面具,他便只是仅仅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唉。她沮丧地低下头,闷闷地被押着继续前行。
这里有一家路边的小店,豆腐脑和肉包子的香味顺着清晨的风吹过来,钻进她的鼻子里。
“新鲜的包子哦!刚出炉的啊!”矮矮胖胖的店主卖力地吆喝,唇边的鬃须随着动作时不时翘起。
阿笙的饥饿感顿时被勾起来,肚子里空空荡荡得憋着难受,张大嘴巴却说不出半个字。
虽然自己现在是个阶下囚,但好歹也得吃饭的吧。要是真的饿死了,只剩了具尸体刘备不也亏大了么。
眼看着就要离小吃摊远去,阿笙不由得心里一急,情不自禁地跺起脚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刘备瞥见她在一边着急地手舞足蹈,似笑非笑地望了那小吃摊一眼,挑眉道:“饿了?”
“来啊客官,刚出炉的包子最新鲜的豆腐脑,香喷喷的包您满意!”店主不停地叫喊着,愈发勾起了阿笙恳切渴求的眼神。
刘备转到那小店旁,漫不经意道:“给我来个包子。”
递过一文钱,他接过那被纸裹住的包子往阿笙手里一扔,淡淡道:“吃。”
“你不吃吗?”阿笙心里问。
他像是看透她的疑问,呵出一个笑,没有直接回答她。
他不吃,我吃。
肉包子的香气透过纸扑过来,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嚼了嚼咽进肚子里。
貌似这肉馅一下肚,那股胆颤心惊的紧张感就缓解了不少,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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