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他们觉得我活得很好,而且会一直这么活下去。却不知道,我的时间其实不多了。” “不仅仅是生活在这高墙内的民众,灵山的教徒,两宗的苦修者……” “他们希望灵山纯粹一点。” 老人看着宁奕,认真道:“所以他们想要赶走眼中不干净的东西。” “异乡人。外来者。玷辱净土的修行者。” 宁奕接过了老人的话,坐在蒲团上,平静说出了邵云想要说的那个名字。 “宋雀。” 老人的神情变得有些欣慰,他叹了口气,“小先生真的是个很聪明的人啊,以前是宋雀,后来是你,灵山内的门户之见很深……几乎没有人愿意相信,异乡人会为佛门献出生命。” 宁奕沉默片刻,又开口念出了一个人名。 “金易。” 门户之见最深的,那位律宗大宗主。 宁奕摇头道:“不管宋雀先生愿意不愿意,至少我是不愿意的……如果佛门随随便便就让异乡人献出生命的话,恐怕这里也不会成为‘净土圣地’了。” “这里本来就不是。”邵云大师笑了,“就像是天都,因为有那些人,所以意义才变得不同。” “灵山存在的意义,不在权力,而在众生。” “佛法存在的意义,不在渡化一人,而在普度众生。” 邵云轻声的自言自语,道:“我这一生,困在光明里,一步也踏不出去,见不到众生,也渡不了自己……灵山太多这样的人,活在规矩里。” 老人抬起头来。 他认真望着宁奕。 “宁小先生,你是例外。” 宁奕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道:“大师是因为天都使团谈判的原因……所以召我入殿的吗。” 邵云笑道:“早就想见你。但时机不合适。” 宁奕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些不太安分的预感。 宋雀先生离开灵山很久了…… 一直没回来。 快一周了。 老人的神情显得有些内疚,他看着宁奕,叹气道:“因为有一个烂摊子,需要小先生帮忙拾掇,这是一个不情之请。” 宁奕隐约感受到了不祥之兆。 “金易做了一件很错误的事情。” “西王母庙的两位弟子来灵山的路上被人截杀……” “辜圣主重伤闭关……” 当邵云大师开口的时候,宁奕心里就咯噔一声,有些痛苦的闭上双眼,心想果然如此。 在看到那两位女弟子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今看来,在东土境内有着如此庞大的情报网,能够提前洞悉两位西王母庙女弟子的走向,布下的伏杀,又怎会让两位十境弟子“逃出生天”? 只截不杀。 完全不合理的动机…… 还留她们在灵山休养。 他只需要放出辜圣主在北境重伤的消息,便自然会有西王母庙的敌手找上门来,截杀那两位女弟子……是为了更好控制“宋雀”得知消息的时间。 宋雀恰好身在灵山境内,律宗便可以阵法干扰客卿山的推演。 当大客卿赶过去的时候,瑶池发生的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金易前不久来了我的大殿,说要证明一些东西给我看。” 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些愤怒,更多的是气颤的无奈。 根深蒂固的门户之见。 说到这里,宁奕已经完全明白了。 律宗大宗主所谓的“逐雀之计”,就是要想邵云证明……灵山大客卿,宋雀乃是一个凉薄之人,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便会提刀杀人。 而收留两位女弟子,就是在等宋雀回来。 漫长的死寂之中。 宁奕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位大宗主可知,异乡人,亦是人。按这送命佛法修出来的,却不是人了。” 接下来灵山要发生的……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斗争。 或者说。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