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具身躯,别说活到五百岁了,能不能再活十年,都是一个问题。 千觞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场会议,他一直站在师兄身旁,隐约捕捉到师兄遗憾和惋惜的情绪,此刻一切的疑点都贯穿了。 千觞君脑海里闪过会议里一幕又一幕的画面,诸位大能,由白帝龙鳞推演出两座天下大战的年限……以如今的伤势来看,师兄是否还能活到下一场战争,还不好说。 怪不得如此的强势。 强势的以将军府为宁奕造势。 这些行为……看起来很…… 他的鼻尖忽然有些酸涩,却听到了一道温暖的声音。 “千觞。” 有人在喊自己。 他狠狠以掌背抹了一把眼眶。 面前的男人双手按在膝盖处,坐在石凳之上,背对自己。 他再一次开口,声音沙哑。 却没有喊千觞,喊的是。 “师弟。” 许久没有听过师兄以这样的语调对自己说话了。 千觞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回过神来。 一片又一片的符纸,随着沉渊君的开口,在脊背之处挪动,飘拂,从骨肉之中退出,一缕缕金灿的野火,在男人的肩头燃烧,将符纸点燃,化为一副神灵般煌煌的甲胄。 锁子甲是锁住皮肉的盔甲。 野火一般的符箓,束缚涅槃力量的,是心灵的盔甲,这些符箓难以卸下,需要极大的耐心,还有定力。 他笑了笑,道。 “师弟……为我卸甲。” 第786章 吉凶 “圣主。” 登上马车。 披着大白袍的辜伊人,神情苍白,面无血色,车厢内的两位女弟子,搀扶圣主,其中一位担忧道:“师尊……您的伤势。” 辜伊人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无碍。” 此次随她来北境会议的,都是瑶池西王母庙内拔尖的弟子,地位大致等同于四座书院里的大君子,这两位女弟子都是她相当得意的门徒,在她们眼中,整座东土,辜圣主都是横扫无敌的存在,西王母庙作为道宗外派的“质子”,能够在东土站稳脚跟,便是因为有“辜圣主”的存在。 一位涅槃,大隋天下才多少位。 而这次北境会议……则是深深震撼到了两位年轻的天才弟子。 师尊与沉渊君的论道画面,已经被诸方势力以“通天珠”记载,要不了多久,就会流传到大隋各境之中,关于这位北境新主在天海楼战役中的厮杀场面,自然是没有记载……那么这份影像将会成为测量沉渊君实力最重要的资料之一。 毫无疑问,太子殿下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西王母庙是牺牲品。 两位弟子对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愤怒,无力……这场比斗,对北境,对瑶池,都没有好处,唯一的受益者就是天都。 整座天下都是太子的棋盘。 “起驾,回瑶池。”辜伊人声音沙哑,痛苦开口,“我闭关的事情,对宗内就说是静修,具体伤势,不要提及。” 话音落地。 燃烧圣洁白色火焰的车辇在北境长城的旷野上驶动,轰隆隆撞破虚空。 空间破碎。 涅槃境界的大神通施展。 离开北境长城,早各位同僚一步,在无人看见的赶路途中,辜伊人抬起一只手,迅速在自己肩头点落,噼里啪啦的经脉脆响,一道又一道的月华涌动,浓郁的剑气在并不宽阔的车厢空间荡散。 野火缭绕,化开一副虚幻异象。 带着杀戮铁血气息的飞剑,还在经脉之中作战,征伐,以辜圣主的身躯作为战场,燃烧着北境野火的飞剑,对抗着瑶池秘术,金光银线,千军万马,煞气纵横。 两位女弟子看得面色苍白。 她们哪里见过如此场面? 大殿上的对决,只是表象! 沉渊君递出的那一剑,剑意深入骨髓,哪怕离手,也仍然在冲杀。 辜伊人的神情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双手搭建心桥,缓缓飘落在小腹之处,整个人沉心静气,脑后浮现一座雪白月牙,如神仙洞天,想要强行镇压这一场剑气暴动。 然而半刻钟过去了。 辜伊人的额首渗满汗珠。 这场剑气暴动,以镇压失败告终。 血液里的剑气被逼出了许多。 但真正带着野火意境的剑意,根本无法清除。 涅槃之间的交手……绝非儿戏。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