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微动。 那句“多谢”卡在嘴边没有说出口。 叶小山主立即恢复了一片木然神情,淡淡道:“不用谢。” …… …… 目送两人离去之后,叶红拂手托通天珠,缓步来到了楼阁。 楼阁设了诸多阵法,这里是主阵之所在。 叶红拂的身前,悬浮着四十九枚通天珠,笼罩整座珞珈墓陵。 陵园的山阶,一黑袍,一青衫,两道身影徐徐而行。 她摇了摇头,道:“把他们的监察……关掉。” 楼阁的几位修行者有些讶然,他们回过头来,不敢置信看着叶小山主。 叶红拂木然道:“没有听见么?他们是我的朋友……这半炷香内,不许有一丝一毫的影像流传。” “可是……墓陵的规矩……”其中一人欲言又止,看到了叶红拂平静至极的眼神,又想到了珞珈山内流传普及的消息……对方即将是整座圣山的小山主,若真的有规矩,那么规矩自然也是她来定。 于是负责笼罩宁奕和丫头的那几枚通天珠,无声无息黯淡下去。 …… …… 宁奕和裴烦走在山阶之上,两个人的步伐并不快,对他们二人而言,半炷香的时间已经极为宽裕。 两人并没有言语交谈。 已经不需要言语交谈。 丫头默默把手指搭在了宁奕的手掌,十指相扣。 黑袍和青衫,被山道的风气吹得掠起又落下。 宁奕的神情有些复杂。 他回过头来,自己的感知极为敏锐。 珞珈山墓陵的通天珠虽然隐蔽,但游掠在空中的那几缕气息,犹如黑夜之中的明火,对自己而言,实在太过明显。 踏入山道之后,那几颗通天珠的气息……便熄灭了。 通天珠黯淡下去,出乎了宁奕的意料。 叶红拂的确是一个行事风格捉摸不透的女人,这个女人愿意关掉通天珠……说明她根本就不在乎珞珈山的规矩。 是一个狠人。 更重要的是,宁奕虽然只与她见过一面,却已很是了解,叶红拂并不在乎与自己的“交情”,她这么做,可以有一千个理由,但绝不会是为了宁奕“蜀山小师叔”或者“叶长风弟子”诸如此类的身份。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乐意。 山阶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越往后走,珞珈的墓碑便越稀少,已经是内门弟子,再往后,如果不出意料,就是历任的长老,宗门的堂主,客卿。 宁奕望向丫头。 裴烦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闭上双眼,眉心剑藏的光华敛去,内心却不断在震颤,一缕无形的波动荡漾开来。 “剑藏”波荡开来! 十指相扣的两个人,走在珞珈山道,落叶纷纷。 漫长的路,此刻似乎变得短暂起来。 宁奕感觉到,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忽然紧张起来……掌心渗出了汗。 他神情凝重看着丫头,他从来没有在裴烦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微微抿唇。 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宁奕也有些担心。 珞珈山的墓陵里,裴旻的衣冠冢不知埋在哪一处角落。为了保护这位北境大将军,珞珈山抹去了他的姓名……老山主生前与裴旻交情很好,从他答应收下丫头作为亲传弟子这一点上,便可以看出。 然而此刻,宁奕担心的是,在珞珈山墓陵待了半年的那两个人,不知疲倦地寻找……在自己赶来之前,已经找到了裴旻的衣冠冢。 如果被那两个人找到了裴旻的衣冠冢……那是一个很糟糕的事情。 然而“上天眷顾”的是。 片刻之后,一声轻语响起。 “找到了……” 裴烦轻轻开口。 她蹙起的眉尖平缓起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