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就只是一副很普通的画,在什么地方都能见到。” “这的确只是一副很普通的画,但是只有在长陵能见到。” “好吧……”声声慢的神情有些无奈,她蹲下身子,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明白一些,她看着石碑上隔着很近的两个物事,一只黄雀,一只螳螂,并没有多么强大的笔锋,也没有刻画地多么入神,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于是声声慢认真请教道:“为什么呢?” 她看不出来有丝毫的不普通之处。 “因为我喜欢。”柳十一的精神停留在石碑上,比起其他人,他更愿意向声声慢解释一二,“我喜欢看它,所以我就坐在这里看着它,无论这块石碑有没有意境,是在山下,还是山腰,还是山顶。” 声声慢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子,认真说道:“白鹿洞书院与剑湖宫的关系素来交好,在这里要提醒一下十一先生,长陵的时间并不多了,有很多人已经离开了,我应该是最后一个大君子,东境西境该来的,都来了。” 柳十一轻轻嗯了一声。 声声慢忽然说道:“十一先生不仅仅是在看画吧?” 柳十一再一次轻轻嗯了一声。 他平静说道:“我在等人。” “等谁?” “等一个还没有来的人。” 声声慢沉默下来。 柳十一侧过头来,他的目光在石碑上流转,换了一个方向,看了如此之久,他竟然不觉得疲倦,眼眸里反而透露着一股炯炯的意味:“我不知道我在等谁,我也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出现,是不是真的存在,能不能被我遇见。” 声声慢揉了揉眉心,说道:“长陵已经开了好几天,正常的登山观碑,不过十二个时辰,再久一些,神魂也熬不住……王异已经离开了长陵,他似乎获得了不小的机缘,现在正在等你走出长陵。诸多人物,该登场的,都已登场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要等的那个人,恐怕不会出现了。” 柳十一闭上双眼。 他淡淡道:“再等等,等不到的话,那就算了。” 声声慢看着这个怪人,闭上双眼之后,柳十一就不再说话,看样子也不再准备说话,这时候他不在观碑,更像是在假寐。 琴君背负琴匣,收敛心神,登上长陵山路。 …… …… 长陵已经开了将近十天。 按照雾气的浓郁程度来看,一整座巍峨大山,原本散得差不多的雾岚,如今再一度层层叠叠拥来,要不了多久,长陵就会闭合。“” 从长陵走出来的圣山圣子,书院大君子,都开始了闭关。 唯独小剑仙王异,还抱着长剑,等在长陵山脚下。 王异的双眼里,并没有丝毫的疲倦,他似乎在长陵里得到了相当不错的造化,以他的宗门底蕴,羌山的那位“谪仙人”师兄,的确能让他领先同辈一大截的距离。 王异在等两个人。 一个是他原本就要挑战的白鹿洞书院大君子声声慢。 另外一个,则是那个坐在山脚下的剑湖宫疯子剑修。 王异盯着那扇星火燃烧的门户。 那道雾气模糊的白衣少年影子,还坐在那块石碑前,看起来像是仙人得道,淡定从容。 “他到底在看什么?” 这个时候,王异真的想不明白。 接近十天,不吃不喝,即便是后境的修行者,至少也会显露出一丝疲态。 但是柳十一没有。 他真的对着一副没有意境的壁画,看了十天十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如果说,那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碑,王异不相信。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天前的消息。 长陵雾散。 星火初燃。 那扇门户刚刚出现的时候,柳十一就已经坐在了里面。 这是为什么? 东境莲华最先抵达的那几位修行者,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于柳十一的修为比自己要高,但这其实并不能解释……门就在那里,柳十一却在门里。 王异有些惘然。 山上似乎下起了雨,长陵地界本就多雾,雨丝很快蔓延,席卷滂沱。 抱着剑鞘的王异,蹙着眉头。 地上摇曳的霜草,挺直了脊梁,遥遥指向了一个方向。 小剑仙王异心有所感,回头望向某个方向,在狭长的山道那一头,有个独自前来的黑袍少年,与自己的衣袍并不一样,对方的黑衫紧实,手腕袖口被麻绳扎紧。 雨丝在油纸伞上溅开。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