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场雪到来了,骤然降温使得皇帝病倒,且一病不起。半个月后,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燕京城的高层势力圈子发生更迭,影响辐射到地方各处,新帝正在建立属于他自己的王国。 先帝独掌大权数十年,中央高度集权,承其遗泽,新帝继位后虽遇上些许困难,但都不难解决。两年后,新帝已经牢牢掌握住大权,这时候他回过神来:“卫振善怎么还没死?” 是啊,卫振善怎么还没死? 高太医已经老迈而死,但当年参与过救治卫振善的太医还活着大半,听着新帝询问,他们翻出当年的脉案,也觉得不可思议。 按照当年诸位太医推断,卫振善顶多还有十年寿命,如今已经超了要两年了,难道对方找到了地方上的神医,或是得到什么灵丹妙药吗? 太医没法子给新帝做担保,给出卫振善死亡的具体日期。 “这、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大燕国土辽阔人才济济,兴许卫大将军是从别处寻到名医了。”不过流朱毒奇毒无比,损伤人体五脏六腑无法逆转,便是有华佗在世,顶多为患者多延缓一两年寿命,该死还是得死的。 正志得意满的新帝却等不了了,下诏令到边城,令卫振善回京述职。 冲着卫振善的身世,哪怕对方没有拿兵权,他也容不下对方活着,更别提对方还掌着边城兵权呢,杀意叠加。 这边下令,另一边新帝做好准备,只要卫振善抗旨不遵,立马就将拥兵自重有意谋逆的罪名扣上。 年初就被卸掉京西大营差事的武安侯心中担忧,知晓这是新帝要“飞鸟尽良弓藏”,他不知道为何先帝之前那么看重自己儿子,甚至在为新帝铺路时,都没有对边城的兵权下手。如今新帝要对边城军下手,一点都不稀奇。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一面知道儿子回来不会有好果子吃,一面又担心武安侯府卫氏的名声…… “娘,可该如何是好?”武安侯找老夫人讨主意。 没曾想老夫人比儿子沉着得多,为了这一天,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从知道孙子的身世后,老夫人就知道有些路已然注定,不管想不想、愿不愿意走,都无法回避无法躲让。 “明意与泓儿夫妻多年分别总归不是个事儿。”老夫人说,“泓儿外放做官,身边没有个正头娘子为他操持总不是个事,你跟你媳妇说一声,现在就收拾行李,明天早上就送明意和两个孩子去理县与泓儿团聚吧。” 武安侯握紧拳头。小儿子这几年科举还算顺利,虽然没有大儿子那么出色,但也金榜题名考中进士。因着大儿子得势,他们家也跟着水涨船高,他得以给小儿子谋了个不错的外放职位,现在小日子就在东南那边的理县做知县呢。 “好,我这就去办。”他心里有数了,还说,“娘,你和柔娘也一起过去吧,他们小孩子家家的如何会过日子?你和柔娘过去才好指点他们。” 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儿子:“捍平,你该知道的,这不合适。” 第923章 嫡长子 武安侯张了张嘴,苦笑着点头:“是,您说得对。娘,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听出儿子语气中的担忧与些微埋怨,老夫人坐直了,决定违背孙子之前的请求,擅自先将真相告诉儿子。 她不愿意儿子怨恨大孙子,这是在剜她的心! 天家的这朵娇贵的花儿,并不是自己决定要落到他们卫家的。 “……这能怨谁?”老夫人伤感地看着他,“你岳父这么干,保全了废太子的血脉,是忠义。那是你岳父,柔娘的亲爹,他又仙逝多年了,又去哪里怨他去?再说了,善儿多优秀啊,这些年为家里挣来多少荣誉,这样的好孩子能落到咱们家,我不知道多高兴。” 武安侯没说话了,这迟来的真相让他心潮起伏,胸腔震荡不已。 没想到自己当年脱口而出的话竟然成真了,还真的是岳父干的! “那我和柔娘的孩子呢?”他反应过来。 老夫人脸上更显悲伤:“善儿这几年一直在找,原先是想着那孩子还活着,所以从活处找,后来……就从死处找了,是在万家的祖坟里找到的。现在也不方便迁回来,我在佛堂里给他立刻个牌位,日夜给他诵经祈祷,愿他来世投个好人家……”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