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草鱼同他挥手:“卫小郎君,请你吃草鱼呀。” 卫临澈这才绽出笑来。 商丽歌同卫临澈有过约定,若是事情有变,两人未能如约碰头,除了青山附近,也可往闵州方向寻她。卫临澈听护卫禀报之后便知事情不好,在青山附近搜了两日未发现商丽歌踪迹,便叫人兵分两路,沿闵州方向来寻。 好在脱身之计虽有意外,但也算是有惊无险。 “你可知要取你性命的是何人?” 商丽歌目中一沉,她已然猜到几分,只是如今还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她将将脱身,抓凶一事还得从长计议。 “青山上的情况如何?”这几日除了卫临澈外,再没遇上旁人追寻她的踪迹,想来她的金蝉脱壳之法应是奏效了的。 “我留了两人在青山上,说是公子的人还在崖底搜山。” 商丽歌微微一怔。 都七日了,还在搜山么? 眼见天色又暗,青山崖下丛云点了火把,火光明明灭灭照亮闻玉的侧脸,模糊的光影给他的眉眼添了一层暗色,他就像一柄插入地底的长剑,原本的温润气息消散殆尽,只余下冷锐的锋芒来。 这几日暗卫几乎将这崖底翻了个底朝天,然除了那件血衣和一点破碎的钗环,再也没寻到姑娘的任何踪迹。 可是无人敢停下,公子不眠不休,他们又如何敢停。 哪怕心头的揣测一日重过一日,绝望深浓,也依旧无人停下。 第三日的时候,大理寺卿季洲也下了崖底,红着眼看着那件血衣沉默了良久,随后也开始一寸一寸地翻找,像是不肯漏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可马车损毁得太严重了,这么高的距离,基本看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四周的确有野兽行进过的痕迹,两匹马的尸体也都被啃噬过,很难不让人去想,是不是她也…… 季洲猛然闭了眼,再睁眼时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那人。 听说,他已不眠不休整整七日。 “咚”的一声,是丛云跪在了公子跟前,红了眼眶:“公子,姑娘没了。” 接连几道声响,是那些暗卫一个个跪下,跪在公子跟前。 “姑娘没了,真的没了……” 一瞬之间,仿佛所有的黑暗都吸附在了那人眼底,他像是骤然失去了一切生气,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沙哑的声音在空中散开,他说了这七日以来的第一句话: “杀兽,毁林。” 青山崖底,不留一只走兽飞禽。 第六十章 晋江独发 魏午发现,自己还未死透。 这种一次次庆幸自己终于要死了,却又一次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折磨,痛苦得似锯刀在骨上反复研磨。 他从未如此后悔过。 几天前,他接到一笔老主顾的买卖,要他去劫杀红楼商大家,雇主银子给得爽快,这活他便也接得毫不犹豫。 不曾想,这一遭竟让他手下数十好手折损殆尽,如今只剩他一人苟延残喘…… “吱呀”一声,身前的木门被人推开,外头的光线争先恐后地涌入,魏午却没感到丝毫暖意,反而有种渗入骨髓的冷。 尤其在看到踏光而入的那人之后。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的恐惧,魏午不想再这般自我折磨下去。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