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陈国公拒绝了。 回家后,白泽栋一言不发,把自己关了起来,绝食。 白秀珠急了,白泽宇说:“母亲,干脆我去把那丫鬟抢过来给弟弟。” “你说的容易!陈国公府是那么容易进的去的吗?你当那里是什么地方?”白秀珠呵斥说。 “那就在墙外等着,等那丫鬟出来,抢走就是!” 白秀珠不满道:“你就知道抢。如今是有官府的。你抢了,不是自己要坐监吗?” “我也是为了弟弟。”白泽宇觉得白秀珠偏心。 白秀珠说:“如今我只有一个办法能救你弟弟了,那就是求皇上赐婚。” “为了一个丫鬟,皇上怎么会赐婚呢?这不得罪了陈国公吗?”林策和陈国公也是亲戚,如何会答应白秀珠这个荒唐要求。 “我求皇上,皇上一定会给我一个面子。”白秀珠怎么说也是林策的姑太。 白秀珠知道自己在林策面前就是这么一个面子。因此存着不用。 只是不想,竟然要用在这种事上。 可如果不这样做,丫鬟就买不来,白泽栋就会饿死。 皇宫。 蓝天白云,一片纸鸢在空中悠哉悠哉的飞着,纸鸢下,油绿绿的树枝或高或低,如一片起伏的波浪。 周筝筝身上是一件橘黄色的银线绣麒麟衣裳,内穿雪白色的圆领中衣,下穿褚色的裤子,脚踩一双白鹿皮靴,看起来威严十足。 白秀珠跪在地上。 脑袋低得已经不能再低了。 “看来你也是知道这是一件极其没有体面的事,所以,你不敢抬头。”周筝筝吃着一碗红枣粥,缓缓道。 “还请太后成全。”白秀珠坚持道。 周筝筝说:“不是我不成全你。若是你小儿子想要杀人放火,你也要满足他不成?如果满足不了你就要过来求我,那我岂不是知法犯法?我虽贵为太后,可也是凡事要顾及法律,顾及百姓。为所欲为的事情,我也是做不来的。” 周筝筝赏赐了白秀珠一对玉烟斗,起驾去了御书房。 白秀珠依旧跪着,影子在地上被拉长,背部微微弯着,好像直不起来,显得有些孤独寂寞。 “夫人,你起吧。”太监说,“太后已经说了,您就是跪到天黑,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我知道。”从塞满浓痰的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白秀珠缓缓起身,跪得发麻的脚哆嗦了几下,好像风中凌乱的枯木。 红色的大门缓缓关闭,白秀珠走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孤单,周筝筝眼睛红了。 太监说:“太后娘娘莫不是想要改变主意?” “不。我不能改变注意,因为我不能够知法犯法。只是觉得白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往后必定陷入飘摇之中。说起来白家也不容易。之前穷空潦倒,如今好不容易成为皇亲国戚却要遭此一劫,只怕以后……只是就算如此,我也不能改变主意。希望白秀珠回去,她那个二儿子不会再这么任性吧。”周筝筝对着远方悠悠地说道,“任是谁,都阻止不了一个决意要死的心。” 黑夜如墨,一辆马车从暗处闪出来,伴随着急迫的马蹄声,是一串清亮的铜铃声,而挂在马车前的两束红穗,也是跟着一晃一晃的。 白秀珠回来了。 刚刚走进房里,就有奴仆过来说,二爷想过来见她。 白秀珠叹了口气:“今日晚了,明日再见吧,让他回吧。”门合上了。“支呀”一声在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秀珠坐在床上,床上铺着的银色被褥很温暖,她觉得舒服了一些。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