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或者是下手下太轻了。 刚才要是将这头蠢鹿的脑袋在地上撞出个脑震荡,它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不要脸地在弥亚面前嘤嘤嘤地装嫩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从阳台走到房间的门口,打开门,将守在走廊口的侍卫叫来。 萨尔狄斯吩咐道:去告诉厨师,今晚我要吃鹿肉。 一头雾水的侍卫:好的,陛下。 吩咐完之后,萨尔狄斯关门,回头瞥了还在蹭他的弥亚的大角鹿一眼。 威胁性极强的。 对于某人的恐吓,大鹿鹿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装作不懂。 你要吃鹿肉和我大角鹿有什么关系? 它的脑袋窝在弥亚怀中,盯着从自己眼前垂落下来的银色细链。 弥亚的右手摸摸它,从手腕上垂下的银链就晃动一下,大角鹿漆黑的眼珠子就跟着晃动一下。 亮闪闪的。 不知道好不好吃。 它这么想着,然后吭哧一口咬在银链上。 嚼巴嚼巴,没啃动,反而差点把牙给崩了。 贪吃鹿呸的一口吐出来,一脸气呼呼的。 硬邦邦的!不好吃! 弥亚还没来得及阻止,就看见贪吃鹿一口咬住银链吭哧了一口立刻就吐了出来,正在哭笑不得之际,紧接着就听见一声嗤笑声从身后传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萨尔狄斯双手抱胸斜身靠在石柱上,一双剑眉扬起来看着大角鹿。 那眼神除了嘲笑之外,怎么都似乎都还带着点小得意? 弥亚呆了呆。 终究还没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着想,就算成为了大帝,这个男人从某方面来说依然还是那么的孩子气。 就如同萨尔狄斯刚才所说的一样。 他在他的面前,从来都没有变过。 从以前到现在,他从来都是他的萨狄。 眼角余光掠过自己右手手腕上的金环,细长的银链自他眼前垂落。 萨尔狄斯对他总是表露出极强的独占欲。 从小时候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 弥亚想,其实、或许、大概自己对萨尔狄斯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有了某种说不清的独占欲。 不然,他不会因为他所未知的萨尔狄斯那一部分感到失落。 不会因为萨尔狄斯从未在他面前改变而安心。 轻轻地抚摩着大角鹿的脖子,少年垂下眼,睫毛在白皙的颊上落下细碎的影子。 萨尔狄斯总是毫无保留地将对他的爱恋之情坦然表露在他的身前。 而自己却总是因为许多无法宣之于口的原因,无法回答。 虽然这其中一大部分都是由于萨狄那家伙老是自以为是地认定他喜欢他,将他气得够呛,从而产生逆反心理的缘故。 但,归根结底,弥亚知道,是自己顾忌得太多。 他一直清醒地知道自己来自哪里,清醒地记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太多的顾忌让他潜意识里本能地去拒绝甚至是抵触那份感情。 事到如今。 或者该说,事已至此。 他想,他或许的确应该好好地思考一下,他对萨狄所抱持的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了。 就在弥亚垂眼这么想着的时候,那边的萨尔狄斯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嘀咕了一句。 对了,怎么没看到安提斯特? ! 弥亚猛地抬头。 你说老师也在这里?! 刚才还琢磨着要好好思考的什么感情这件事瞬间被少年抛之脑后。 而某位悲催的皇帝陛下要是知道,想必一定是悔之莫及。 已经到了春末时分,炎热的夏日即将来临。 这个时候,位于大陆最南方的波多雅斯王城那里的气候大概早已变得湿润而又炎热。 只是如今,自己所在的地方并非是那座熟悉的城市。 哪怕视线所及之处是无边无际的海洋。 那满目的蔚蓝,是与波多雅斯王城边上的大海一样的颜色。 深夜时分,身形修长的青年将军牵着马站在海边。 他湛蓝的眸中映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蔚蓝色海洋。 倒映在他眼底的海浪仿佛在他的瞳孔中起伏涌动。 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坐骑,示意它自己去不远处的树林里吃草,安提斯特沿着海岸向前走去。 海风呼啸着吹来,吹乱他的发,将他绑成一束的亚麻色长发吹得在空中高高飞扬。 他走在海边,望着这片在一日之间就覆盖了这片大地的海洋。 这里是他第一次踏足的地方。 亦是波多雅斯大军第一次抵达的地方。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