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回神过来,他脸上的模样并不郑重,看来也并不当一回事,接着也只是随意地说道:“药停了之后,比便会陆续恢复正常。你二人若还不放心,那我开一副药方,等下下山之后你们自己去抓药……哦,对了,若喝了那药,你二人也暂且莫圆房。” 咸毓的脸已经彻底红了。 樵夫起身去屋子里找寻笔墨之物。 楚蔽便也起身跟了过去。 可惜这山巅破败的茅屋实在是过于寒碜了,樵夫进屋之后“翻箱倒柜”了好一阵子,愣是找不出一点儿笔墨纸砚来。 倘若非要寻到能写字之物,也只有烧剩的炭火了。但又写在哪儿?地上?墙上?皆是一些带不走的。 于是樵夫索性和身后的楚蔽说道:“我瞧你记性不差,我口头与你说罢了。” 楚蔽淡淡颔首。 等说完药方之后,樵夫打量着此人冷冰冰的脸色,也觉得稀奇,他直起腰来,半倚在红漆都掉光的柱旁,好整以暇地问道:“你二人成亲后怎不圆房?” 没了咸毓,两个男子之间说这些便少了一些顾及。 在方才之事,樵夫便已经默默起疑了。这二人先前的所作所为,怎么看都像是处处存着自相矛盾呢? 樵夫毫不避讳地拆穿道:“教她服用那般急于延绵子嗣的药,难不成婆家施压了不成?可你二人若想,成亲后圆房不就成了?” 楚蔽自然无心与此人多加解释,他冷冷说道:“你口述的药方若有碍,你到也‘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这是在警告他必须对自己的言行负责,不然他拿他试问。 此人的气势不差,樵夫也略微颤了颤自己的身子。 他虽多年散漫惯了,却并未伺候过什么富贵人家,可他眼下也瞧得出来,这二人相貌非凡,许是什么大户人家之人? 大户人家就是麻烦,樵夫摇头、看着转身便要离去的楚蔽,还油嘴滑舌地打听道:“该不是你小子另有隐情?” 楚蔽刚要跨出门槛去的脚步一顿,但他并未就此回头,而是接着又动身走了出去。 樵夫如何才想以为,楚蔽皆不放在眼里,他才不在乎旁人如何作想。 这厮与其问这些不该问的,不如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方才也警告过他了。 连樵夫也后知后觉地认识到,这冷面男子才真是个世上数一数二油盐不进之人。 可他也并不恼,这不,还有一个脑袋迷糊的小娘子么。 嫌他方子是否无碍,他倒要打听打听,这对男女到底是在这事上为何有碍了呢。 小亭内的咸毓正双手托腮,手肘支在并排曲起来的双膝之上。 她见楚蔽两手空空地走了回来,一时之间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些迷茫的神情。 而她口中已经问了起来,脱口而出地问道:“我们不抓药了吗?” 走进小亭的楚蔽闻言,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问道:“你想喝?” 两人之间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瞬的寂静。 还记得方才那个樵夫所说之言。 若是喝他开的那方子药,便暂且…… 因此若不喝那药,便意味着…… 咸毓努力地回过神来。 心道自己光天化日之下,怎满是黄颜色的脑子。 这时楚蔽已坐回了她的身侧,m.zZWT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