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快走到后院时,便听到一处拐角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脚比脑子快地躲了起来。 ——“那些人还不出钱,就把他老婆孩子都卖了。” ——“我管他什么死活,上了赌桌还有什么人性。” ——“你且给我看着点我家的动静,这几日她一直来找我,威胁我,若非正儿还小……” 那声音格外阴冷,就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长行吓得一个哆嗦,却不料踢翻地上的扁担,发出动静。 他头也脑子快地撞了一下脑袋。 就在他捂住晕乎乎的脑袋时,便看到玄气阴沉着脸站在角落里看着他。 那目光,当真好似攻击状态下的竖瞳,只这一眼就把他看得后背发凉。 长行故作踉跄地摇晃了几下,神色痛苦,面容苍白,瞳孔涣散:“救,救命……” 他来来回回地摇摆着,颤颤巍巍,眼看要绊在台阶上,谁知玄气只是冷眼看着,那神色冰冷无情。 长行只好咬牙,任由自己摔了一跤,脸颊直接摔破了皮,疼得他当场哭了出来。 只是那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汗毛。 “啊,长行,你没事吧。”幸好在此时,背后传来师弟惊讶的声音。 他快步走来,连忙把人扶起来:“广仁师兄说你脸色太差了,怕你出事,这才让我来看着你。” 长行靠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发现那道阴冷的视线消失不见,随后传来一个熟悉的温和声音。 “刚才就听到这里有动静了,这是怎么了。”玄气上前,不解问道。 —— —— “你是说玄气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还在山下开设赌场。”沐钰儿惊讶说道。 长行点头:“对,我当时记住那个和玄气说话的人,有一次借着采买东西下山恰好遇到那人,就看到她正拖着一个小娘子说要送去花楼卖了。” 沐钰儿皱眉:“你知道他说的有谁威胁他是,是威胁什么吗?” 长行摇头:“我只知道好像是他的妻儿,但具体的我不敢打听太多,因为之后玄气一直试探我那日到底有没有听到东西,我虽然装傻糊弄了过去,但他……” 他嘴角微微抿起,恨恨说道:“还是不肯放过我。” 沐钰儿歪头:“为何怎么说。” “他在寺中人缘好,一向是老好人的形象,然后他故意陷害我,害我在寺中逐渐被人孤立,就连广仁师兄也觉得我是一个不靠谱的人。”长行郁闷说道,“我现在说什么他们都不信我。” 沐钰儿扬眉,怪不得刚才广仁直接说他不靠谱。 “那你没反击过?”唐不言问。 长行低头:“我哪里敢,我就是一个孤儿,哪里斗得过他。” “那你为何这次也跟着出门?”唐不言反问道。 长行神色微僵。 沐钰儿立马恫吓道:“还不老实交代。” 长行苦着脸,忙不迭说道:“我,我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沐钰儿粗声粗气问道。 “其实之前玄气是不打算出来的,他在寺中已经是后堂首座,平日里管理修行事务也很忙碌,有时候连庙里的会议也不爱参加,所以当日收到相国寺的帖子,方丈也只是和其他几位长老说了说便把人定下。”M.ZZWTWx.cOm